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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物名探源  

2011-03-06 11:51:02|  分类: 比较词义再探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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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物名探源

黄树先

(《民族语文》2010年第5期)

 

 

本文讨论食物类词语的来源及演变,对食物类词语的来源及词义的发展进行探讨。汉语食物类词语大体与:原料、食物、烹制、容器、食用方式(吃喝)、进餐的时间和地点等有关。食物与原料、烹制等几类意思,密不可分。

 

一 食物与原料

 

《礼记》:“古者未有火化,食草木之实,鸟兽之肉。” 最常见的食物名多跟植物名有关,这些食物名词还可以再发展出动词,用来表示吃这些植物做成的饭菜。

1.来自植物的食物

(1)毛

古人有“茹毛饮血”的说法(见《礼记·礼运》),“毛”指的是草、庄稼。《穀梁传》定公元年:“草泽未尽,人力未尽。”范宁注:“凡地之所生曰毛。”《广雅·释草》:“毛,草也。”王念孙疏证:“隐三年《左传》云:涧谿沼沚之毛。杜注云:毛,草也。《召南·采蘩》传云:沼沚谿涧之草是也。草谓之毛,因而菜茹谓之毛,因而五穀亦谓之毛……穀谓之毛,因而桑麻亦谓之毛……桑麻俱是毛,则毛之名,可因草而通之于木。”

       “芼”同“毛”,《论衡·卜筮》“雚葦藁芼可以得数”,北大历史系注:“芼,同茅,草名。”(《论衡注释》,中华书局,1979年,1369页)。“茅”跟“芼”“毛”同源。

       《周南·关雎》:“左右芼之。”传:“芼,择也。”《尔雅·释言》训为搴,于义为长。郭注:“谓拔取菜也。”其说得之。马瑞辰《传笺通释》说:

       《广雅·释诂》:“采,取也。”又曰:“芼,取也。”《尔雅》:“芼,搴也。”“搴”亦取也。传训“芼”为择,盖为择而取之。“芼”者,“覒”之假借。《说文》:“覒,择也。读若苗。”系传引诗作“左右覒之”,《玉篇》引诗亦作“覒”。《说文》“芼”字注云草覆蔓,引诗作芼。又省作毛,《群经音辨》:“毛,择也。”(中华书局1989年,32页)。

       “芼”也当菜讲,《仪礼·特牲馈食礼》:“及两鉶芼设于豆南。”注:“芼,菜也。”

       “毛芼茅苗覒”,都是同一个来源,茅草,是名词,动词是拔草,比较汉语“樵蘇芻”都可以用作动词,当割草、打草讲。《说文》:“覒,择也。从見,毛声。读若苗。”段注:“《玉篇》引诗左右覒之。按毛诗作芼,择也。盖三家诗有作覒者。”文献中还有“?”字,《玉篇》:“?,草也。”《集韵·皆韵》:“?,除草也。”英文weed,名词是杂草,动词是take weeds of“除去杂草”。

       《说文》:“芼,艸覆蔓。从艸毛聲。”段注:“覆地曼莚。芼字本义是艸覆蔓,故从艸毛会意,因之《尔雅》曰搴也,毛公曰择也,皆于从毛得解。搴之而择之,而以为菜釀,义实际相成,诗礼本无不合。”段说是也。“芼”本是草,取而烹之亦曰芼。《礼记·内则》注:“芼,菜也。”

       同源字还有“茆”,《韩非子·外储说右》:“楚国之法,车不得至于茆门。”陈奇猷注:“茆茅字同。”

(2)疏

汉语“疏”也是草,后指菜肴、食物。“蔬”*sNra//*sqra(,《国语·鲁语》:“昔烈山氏之有天下也,其子曰柱,能殖百谷百蔬。”注:“草实曰蔬。”早期字或径作“疏”,《周礼·大宰》:“臣妾聚敛疏材。”释文:“疏,菜也。”孙诒让正义:“疏,俗作蔬。”据《鲁语》韦注,“草实曰蔬”,则“蔬”指草本植物的果实。孙诒让则进一步申述:“据《委人》注,则木实亦得称疏。”这是词义的进一步发展:“疏(蔬)”指草,又指草本植物果实,木本植物亦可称“疏(蔬)”。

“疏(蔬)食”亦跟草木有关:《管子·轻重乙》:“诸侯之国则敛蔬藏菜。”郭沫若谓,张佩纶云:“蔬”当为“疏”(《曲礼》“稻曰嘉疏”,《述而》“疏食”,或作“蔬”,经典“蔬”“疏”通,屡见)。《诗·召旻》“彼疏斯粺”,笺:“疏,麤也,谓粝米也。”《孟子》:“虽疏食菜羹。”赵注:“疏食,粝食也。”古蔬菜连文,蔬皆指粝食。故孔注《论语》,以疏食为菜食。充其类,则郑氏《月令注》、高氏《吕览注》以草木之实为疏食。《说文》无“蔬”字,《字林》直以“蔬”为“菜”,非也(《郭沫若全集·历史编》第八册,人民出版社,1985年,321页)。

“疏”跟“蘇”同源:“蘇”*sNaa//*sgla,《方言》卷三:“蘇,草也。蘇亦荏也。”郭注:“今江东人呼荏为?,音鱼。”《集韵·鱼韵》:“?,艸名,东人呼荏为?,或作?。”《集韵》牛居切,音*Na//*Na(。据《说文》,则“?”是一种草名,“?,草也。从艸,吾声。《楚词》有?蕭艸。”段注:“按今《楚词》无?蕭,惟宋玉《九辩》云:白露既下百草兮,奄离披梧楸。梧楸,盖许所见?蕭,正百草之二者。”

字或作“糈”*sNa/,*Nra///*sqa( ?,*srqa( ?。泛指粮食、食物。《说文》:“糈,粮也。”《南山经》:“(?山)糈用[米余]米。”注:“糈,祀神之米名。先吕切,今江东音所,一音壻。糈或作疏,非也。”郝懿行疏:“或音所音壻,并方俗声转,其字或作疏,亦字随因转也。”(黄树先《汉语核心词探索》)。“糈”又指馓,《广雅·释器》:“糈,馓也。”疏:“糈之言疏,皆分散之貌也。”不确。

“糈”字也指祭神之祭品,字或作“?” 说文》:“?,祭具也。从示,胥声。”注:“《山海经》《离骚经》皆作糈。王逸曰:糈,精米,所以享神。郭璞曰:糈,祭神之米名。疑许君所依二书作?。”敦煌写本楚辞音残卷,亦认为宜作“?”字(参见周祖谟《骞公楚辞音之协韵说与楚音》,《问学集》,中华书局,1981年,170页)。

“糈”指粮饷,见于明代文献。类似词义发展,“糧”,《正字通》:“糧者,廪禄之榖。”“薪”是柴草,现在也指薪水。比较“稍”字,《说文》:“稍,出物有渐也。”此谓禾稍。俸禄,《仪礼·聘礼》:“唯稍受之。”注:“稍,廪食也。”《集韵·爻》:“稍,税也。”

“糈”或作“稰”,作动词,《玉篇》:“稰,食也。”

¤《管子·七臣七主》“果蓏素食当十石。”引之曰:素读为疏,字或作蔬(王念孙《读书杂志》:490)

 

       (3)茹

“茹”*nja(//*nja(,跟“蘇”“蔬”同一个来源。

汪维辉先生考证,“茹”或指熟菜,《齐民要术》卷一“种谷”引《汉书·食货志》“菜茹有畦”小注:“案生曰菜,熟曰茹,犹生曰草,死曰芦。”(汪维辉《齐民要术》词汇语法研究,上海教育出版社,2007年,281页)。

“茹”,动词,吃,《方言》卷七:“茹,食也。吴越之间,凡贪饮食者谓之茹。”喂牛马。《说文》:“茹,飤马也。”

词义虽屡屡变化,但核心的东西还保留:“蔬”是菜蔬、粗食。“茹”,动词,也跟“茹毛饮血”搭配。王凤阳先生说:

“茹”多指食菜:《孟子·尽心下》:“舜之饭糗茹草也,若将终身焉。”“茹草”即指吃各种野菜。《庄子·人间世》“不饮酒,不茹荤”,“荤”是有辛辣等气味的菜。古代野菜是穷人的糊口食物,所以是粗食。所以用作名词,“茹”也表示蔬菜通名:《汉书·食货传》:“菜茹有畦。”注:“茹,所食之菜。”《后汉书·马融传》:“芳茹甘荼。”注:“茹,菜也。”(王凤阳《古辞辨》,吉林文史出版社,1993年,751页)

“茹”的动词用法应该来自名词,而不太可能是相反。一直到现代汉语,“茹”字作动词,仍然保留早期语义特征:如我们说“含辛茹苦”,“茹”所带宾语跟粗疏、艰辛有关系。

(4)菜

“菜”,《说文》:“菜,草之可食者。从艸,采声。”字或径作“采”,《隶释·梁相孔耽祠碑》:“躬菜蔆蕅。”洪适注:“菜即采字。”张家山汉简“夏日,多食采”(高大伦《张家山汉简引书研究》,巴蜀书社,1995,94页)段注说,菜,草之可食者,字从艸采声,“此举形声包会意,古多以采为菜”,说明“菜”跟“采”有语义上的联系,并非假借关系。比较上文“樵蘇芻”,都可以用作动词,当割草、打草讲。

“菜”本是可食之草,词义发展,可以指一般的饭菜,包括素菜和荤菜。

(5)葷

现在的菜肴大致分为素菜和荤菜,荤菜主要指鱼肉。从来源上看,“葷”本来也是素菜的一个种类。《说文》:“葷,臭菜也。从艸,軍聲。”段注:“谓有气之菜也。《士相见礼》:夜侍坐,问夜膳,葷。请退可也。注:葷,辛物,葱薤之属,食之以止卧。古文葷作薰。《玉藻》:膳于君有葷桃茢。注:葷,薑及辛菜也。葷或作焄。”

“葷”,本指有气味的草,也指这些植物做成的菜,再发展出泛指肉食:《荆楚岁时记》:“梁有天下不食葷,荆自此不复食鸡子,以从常则。”“葷”从植物食物发展到指肉食,其词义发展跟“菹”相同。在我的家乡黄陂,禁荤不仅包括肉食,也包括葱姜等有气味的菜,犹存古义。

(6)苴

 “菹”,《说文》:“菹,酢菜也。?,或从血。?,或从缶。从艸,沮聲。”段注:“酢,今之醋字。菹须醯成味。《周礼》七菹:韭菁?葵芹?筍也。郑曰:凡醯醬所和,细切为韲,全物若?为菹。《少仪》:麋鹿为菹。則菹之称菜肉通。玉裁谓:韲菹皆本菜称,用为肉称也。”同音字还有“苴”,也是草,《说文》:“苴,履中艸。从艸,且聲。”字或通作“菹”,《集韵·鱼》:“菹,《说文》:酢菜也。或作苴。”

“苴”“菹”,本是草,也指腌菜,见上举《说文》;用为肉称,见上文所举《礼记·少仪》以及段玉裁《说文注》。“菹”用作肉称,可以是肉酱,也可以是腌肉,不一定是金元中先生所说的“菹”仅指切成薄片的腌制品(金元中《“麋鹿为菹”的“菹”不是肉酱》,中国语文2005年第2期,189页)。

比较英语corn“谷物;用盐腌(肉)”(236页)。【meat】食用的肉类;[古][方言]食物:green meat青菜;[古](一)餐(新795页)

《说文》收录跟“苴”关系密切的字,都跟食物有关系:

“蒩”, 《说文》:“蒩,茅藉也。”《说文》:“?,菜也。”段注:“《广雅》:?,蕺也。……?作蒩葅皆误。《说文》无蕺字,即今魚腥艸也,凶年人掘食之。”文献中,作鱼腥草讲的字,或可蒩葅(《说文句读》)。《广雅·释草》:“蒩,蕺也。”疏证:“葅、?、菹,字并通。”

(7)芻

“芻”本是草,《礼记·祭统》:“士执芻,宗妇执盎从。”注:“芻谓藁也,杀牲时荐之。”动词,作割草讲。《说文》:“芻,刈草也。”甲骨文“芻”字“从又持断草,是芻也”(王国维《增订殷墟书契考释》中36页)。

“芻”,也指喂牲口的草料,《小雅·白驹》:“生芻一束。”作动词,用草料喂牲口,《周礼·充人》:“芻之三月。”注:“养牛羊曰芻。”字或作“犓”,《说文》:“犓,以芻莝養圈牛也。从牛芻,芻亦聲。《春秋國語》曰:“犓豢幾何。”(依段本)段注:“莝,斬芻也。赵岐注《孟子》曰:艸生曰芻,穀养曰豢。韦注《国语》曰:艸食曰芻,榖食曰豢。经传犓豢字,今皆作芻豢。”

(8)薦

《说文》:“薦,獸之所食艸。从?艸。”又有“荐”字,“薦席也。从艸存聲。”段注:“荐與薦同音,是以承藉字多假借爲之。”假借说可疑,二字意思相关联。“薦”可以指食物,如祭品,《礼记·祭义》:“奉薦而进。”作动词,指祭祀鬼神,《左传》隐公三年:“可薦于鬼神,可羞于王公。”也指一般的吃,《后汉书·陈龟传》:“薦享狐狸。”

藏文gzan“饲料、食料”对应汉语“薦”(薛才德《汉语藏语同源字研究》,上海大学出版社,2001年,41)。

(8)秣

“秣”,牲口吃的饲料,字或作“?”,《说文》:“?,食马榖也。”莫拨切。段注:“以榖飤馬也。《周南》傳曰:秣,養也。《小雅》:乘馬在厩,摧之秣之。傳曰:摧,挫也。秣,粟也。按挫謂以莝飤之,粟謂以粟飤之也。秣同?。”动词,喂养,《周南·汉广》:“之子于归,言秣其马。”传:“秣,养也。”莫拨切。

字或作“?”, 《集韵·队》莫佩切,“?,饲也。”

我们曾讨论过,认为汉语“木”来自草,作动词讲是放牧,字写作“牧”。“牧”见于甲骨文,放牧的“牧”*m?g//*m?(k字来自“木”(草也)。草是名词,把牛羊放在草地吃草也用这个词:“木”是草,“牧”是放牧,即让牛羊吃草。

汉语“牧”由草发展出草地。《国语·周语》:“国有郊牧。”注:“牧,放牧之地也。”也指郊外,《尔雅·释地》:“郊外谓之牧。”释文:“此谓牧养之地。”(参看《汉语核心词探索》《比较词义探索》)

文献“糲”指糙米,疑跟“秣”来源相同。“?”“糲”*m·raads//*b-rat,古代汉语指糙米。《说文》:“?,粟重一?,爲十六斗大半斗,舂爲米一斛曰?。从米萬聲。”段注:“今皆作糲,从厲,古从萬聲,与牡蠇字正同。《汉书·司马迁传》:?粱之食。与许篆体合。”

(9)稾

       “稾”,本指禾秆,用作食物,《周礼》有“稾人”,“主冗食者”,惠士奇说:

司农读“稾”为犒,盖本《书序·稾飫篇》注云:稾,劳也。飫,赐也。服虔云以师枯槁,故馈之饮食。……将尝为之加膳,则飫赐春饗孤子,秋食耆老,冬饗士庶子,是为飫赐稾飫之官名稾人,以此《小行人》:国有师役,则令稾襘之。注云:故书槁为稾。《大戴礼·朝事仪》亦作槁,古文也,两传皆作犒,似后人所改,而古无之。故《说文》不载。洪氏《隶续》载汉斥彰长田君断碑有劳?之语。?与犒同。何休曰:牛酒曰犒,加饭羹曰饗。故犒?一从牛,一从酉。何休之说信矣。则其文盖起于汉与?《淮南子·泰族训》曰:“汤之处作囿也,以奉宗庙鲜犞之具。”注云:生肉为鲜,乾肉为犞。犞与槁通,未闻训为劳。……“稾” 从牛,从酉皆非古文,?字虽奇,亦非无说,故并及之(惠士奇《礼说》“稾为犒”条,阮元《清经解》卷58,上海书店影印本,第2册,800页,1988年)。

惠氏所引材料是丰富的。“稾”本为草木,用作食物,亦曰“稾”;用作动词,则为犒劳,从牛、从酉,皆后起字。朱骏声《说文通训定声》:“稾,假借为为犒。”亦不能据为典要。

¤稾飫,既犒飫。《尚书》有《稾飫篇》,升菴谓稾即犒,并以《周官·稾人》为犒。故存疑(方以智《通雅》卷八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8:338)

 

或说“犒”来自枯槁,《左传》僖公二十六年:“公使展喜犒师。”正义引服虔注:“以师枯槁,故馈之饮食。”蒋礼鸿先生说,是则犒师之义依枯槁而起,至明白也(蒋礼鸿《义府续貂》中华书局,1981年,38页)。我所不取。

其他一些语言,草、植物可以有饭菜的意思,用作动词,可以表示吃喝。这些语言里的饭菜,既包括动物的饲料,也可以指人类的食物。

英语provender“(家畜的)干饲料;(谑)(人的)食物”(新1063页);grass“青草;禾本科植物;草地,牧场;[俚语]芦笋,龙须菜,莴苣,(色拉中的)生菜。动词,使吃草,放牧”(新546页);kale“羽移甘蓝;(苏格兰)蔬菜,菜汤”(新692页)

德语Fressen“饲料;[野,贬]食物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页);Fresserei“盛宴;食物;暴食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574页);Futter“饲料;[俗]食物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596页);Korn“谷物,庄稼;谷物制的烧酒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899页);Gemu_se“蔬菜;用蔬菜做的菜肴;(德国部分地区)波列酒里的水果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628页)

¤Reis“稻,水稻;稻谷,大米;米饭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1283页)

法语pa^^ture“牧场;(动物的)食物,草料,[俗](人的食物)”(法汉词典917页);pa^^turer“动词,(在草地上)吃草;吃(草地上的)草”(法汉词典917页)

西班牙语hierba“草;草地;草料,饲料;(复数,修道院中吃的)蔬菜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570页);anona“番荔枝,牛心果;食物,粮食供应,粮秣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71页);frijol“菜豆;墨西哥,(复数,口)饭食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515页);cauca“哥伦比亚、厄瓜多尔,牧草;玻利维亚,饼干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209页)

葡萄牙语monda“杂草,害草;修道院门口施舍的小面包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725页);pasto“牧草;牧场;(牲畜的)草料,饲料;饭,饭食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798页);carolo“玉米核;粗玉米面;(复数)粗玉米面粥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200页)

意大利语biada“饲料,草料;(复数)五谷”(王焕宝、王军、沈萼梅、柯宝泰编《现代意汉汉意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3年,99页);e$rba“草;草坪,草地;(复数)菜,蔬菜”(王焕宝、王军、沈萼梅、柯宝泰编《现代意汉汉意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3年,240页)

俄语коpме_жка“饲养,喂饲料;(俗)伙食,饭食”(张建华、裴玉芳、高中音、王伟、赵文炎、袁宁、孙桂芳《现代俄汉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377页);сала@т“莴苣;冷拌菜,冷盘,沙拉”(张建华、裴玉芳、高中音、王伟、赵文炎、袁宁、孙桂芳《现代俄汉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937页)

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z(?%to“谷物,庄稼;小麦;麦粥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747页);gra@na“食物,饮食;饲料;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129页),gra@niti“喂饭;供养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129页);pro@ja黍,稷;玉米面面包(饼子)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489页)

韩语??“野菜;凉拌菜”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278页)

苗文roub“菜,蔬菜;野菜野草之类”(鲜松奎《新苗汉词典》(西部方言),四川民族出版社,2000年261页)。

来自植物类的食物,都是素食,汉语不少词仍保留素食、蔬菜等含义。参看上文“茹”字条。其他语言仍然有这样的意思:

苗文guab(西部方言)“药”(鲜松奎《新苗汉词典》(西部方言),四川民族出版社,2000年96页);guaf“饭(指粗糙的饭,以粗粮加工的粮食为原料)”(鲜松奎《新苗汉词典》(西部方言),四川民族出版社,2000年98页)。

西班牙语rancho“茅屋,简陋的房屋;营地;(士兵、囚犯或其他集体单位人员吃的)饭,大锅饭,公共伙食;难吃的饭菜;(装运上船的)食物,口粮;集体吃饭的人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925页)

2.来自动物的食物

人类的食物,第二个来源是可以食用的动物。所以在语言中,食物的名称来自各种动物名。从汉语的情况来看,来自植物的食物词比较多,而动物词则相对较少。这都跟中国人的食物来源有关系。

(1)鮮

“鮮”,可以指生鱼,《礼记·内则》:“冬宜鮮、羽。”也指野兽,《左传》襄公三十年:“惟君用鮮。”食用鸟兽之肉也叫“鮮”,《尚书·益稷》:“暨益奏庶鮮食。”传:“鸟兽新杀曰鮮。”

比较藏缅语:

藏语s@a“肉”,s@a-ba~ s@wa-ba“公鹿,红公鹿”,卡瑙里语s@ya“肉,猎肉”,马加里语mi-s@ia“肉”,克钦语s@an“肉,鹿肉;鹿”,怒语s@a(方言为s@ia)“肉”,缅语sa$-a&sa$“肉”, sa$“兽”,卢舍依语sa“动物”,s@a“肉”。藏缅语*sya(白保罗1972#181)。

我们把藏缅语韵尾*-n看作是一种特殊类型的“集合性”的复数后缀,可直接同汉语类似的后缀相比较(见注428)。克钦语s@an“吃的肉,鹿”(见正文)有一个汉语s@i?e&n“身”(澳泰语有同义交替的情况,参见印尼语*dagiN)的直接同源词(元音系统是规则的)(白保罗1972注#284)。汉语s@i?e&n“身”,藏缅语*s@a“肉(体”)(克钦语s@an)(白保罗1972注#428)。

“肉”,藏文?a<*sra,缅文(a)tTA3<*sra-l,阿昌语§ua31。原始藏缅语*sra(吴安其2002:185)。

藏缅语的*sya是兽,也指食用的肉,跟汉语“鮮”对应。

(2)鮭

“鮭”,《集韵》户佳切,鮭:“吴人呼鱼菜总称。”今各地闽语关于鮭还有许多说法。福州话鮭可单说,音[kie2],指一种腌制的小海鱼(也说“咸鮭”),又说鮭油[hA2iu2],俗写作“?油”,是一种用小海鱼发酵腌制的调味品。厦门话也有以上的说法,音[kue2,he2iu2]。又说“无鮭无菜,好鮭好菜”(音kue2)则是最准确意义的“鱼菜总称”。建瓯话的鮭[kai3]是咸鱼总称,也用来专指咸带鱼。其他咸鱼还有“油筒鮭、魴鮝鮭”,后来才有的冰冻带鱼则称为“?鮭”[tsiAN3kai3],卖鮭货的称“鮭货店”(李如龙:论闽语与吴语、客赣语的关系,汉语方言的比较研究,商务印书馆,2003年,196页)

据蔡镜浩先生说,“鮭”,泛指菜肴,不必一定是鱼类。“我入其家内,架上有白米饭,几种鮭。”(《搜神记·马势妇》)“几种鮭”即几种菜(蔡镜浩1990:127)。

       植物、动物类词语表示食物类的概念,在其他语言里也很常见。下面我们列举一些比较典型的事例,跟上面论述的汉语情况进行比较。

       法语viande“[古]食物,食品;(家禽、牲畜的)肉,肉类;[粗]人体,人肉”(法汉词典1342-3)页)

西班牙语guisado“红烧肉,红烧鱼;菜肴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555页)

俄语икpа@@“鱼子,鱼卵;(蔬菜做的)酱”(张建华、裴玉芳、高中音、王伟、赵文炎、袁宁、孙桂芳《现代俄汉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312页)。比较汉语“卵”,《礼记·内则》:“濡鱼,卵酱实蓼。”注:“卵读为鲲。鲲,鱼子。”疏:“卵谓鱼子,以鱼子为酱。”

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z(?@vez(“食品,食物;小动物,家禽”。

 

二 食物与烹制

 

       人类早期茹毛饮血,发现火以后,食物经过烹制,语言中许多食物名称都跟烹制有个关系。

甲、烹煮

       这里所说的烹煮,主要是指用火来烹制食物。食物须要烹煮,食物的名称可以跟烹煮共用一个形式。先看现代汉语方言的例子,如“燔燔”,用热石子烤熟的圆饼子,中原官话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7288页),晋语“燔燔儿”,指用热石子烧熟的饼(乔全生《洪洞方言研究》,中央文献出版社,1999年,233页)。

       “火烧”,烧饼。武乡用发过的面制成,如果不发面做成的,则叫“干饼的”(史素芬《武乡方言》,山西人民出版社,2002年,91页)。“火烧”,有馅的表面无芝麻的烧饼,官话、晋语、吴语。动词,失火,吴、闽语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906页);火烧子,有馅的烧饼,官话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919页)

“炒菜”ts??? ts?e?,用油炒菜;用炒这种方法做成的菜肴。义项2变读为ts????(反过来) ts?e??(反过来),(许宝华、陶寰《上海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59)

近代汉语还能看到类似的词义演变。如《行院声嗽·饮食》:“饼,火烧。”王鍈先生说,“这一名称宋代已然,在北方沿用至今”(王鍈《宋元明市语汇释》,贵州人民出版社,1997年,30页)。

“烧烤”是动词,我们说吃“烧烤”,自然是指烧烤过的食物;类似的还有“小炒”,既指烹饪这个动作,也指小灶所炒的菜。

可以比较英语,cook动词,“烹调,煮”;由cook派生出来的cookie,一词还有“家常小甜饼”的意思,在苏格兰则指“普通小饼”。法语cuisine有“厨房”“烹调”“菜肴”“炊事人员”等几个意思。

       再看古代文献中的例子。

●脀

“脀”*klj?N//*kj?(N,煮仍切,与“蒸”同音,《说文》“脀”读若“丞”(杨树达先生说,“丞”是误字,应作“烝”,见《积微居小学述林全编》卷四《说文读若探源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7年,182页)。“脀”是熟肉,也指把熟肉装进鼎俎:《仪礼·燕礼》:“脯醢无脀。”蒸煮是动词,蒸煮好了的食物可以用相应的词来表示。段玉裁说,按《禮經》、《戴記》以此字爲薦脀字,葢假脀爲烝也。烝,進也。而《廣韵》乃分别?爲熟,脀爲癡貌。《集韵》亦分别異體。皆非是。

《广雅·释器》:“?,熟也。”疏证:“《內則》云:魴鱮烝。《孟子·滕文公篇》:饋孔子蒸豚。烝、蒸,竝與?通。”

●燔

 “燔”,蒸煮,是动词;蒸煮好了的熟肉就叫“燔”,字或作“膰”,是名词。《说文》:“燔,爇也。从火,番聲。”段注:“按許?與燔字別,?者,宗廟火炙肉也。此因一從火一從炙而別之。古文多作燔,不分別也。”《仪礼·特牲馈食礼》:“兄弟长以燔从。”此指烤肉,

●炙

《释名·释饮食》:“炙,炙也,炙于火上也。”毕沅疏证:“火熟之肉也。”《盐铁论·散不足》:“肴旅重叠,燔炙滿案。”《楚语》上:“士有豚犬之奠,庶人有鱼炙之荐。”

       “炙”,之石切,动词;“炙”,之夜切,名词(梅祖麟1980/2000:324)。四声别义的时间层次,中国语文1980//梅祖麟语言学论文集》,商务印书馆,2000年,324页)。

       字或作“?”,《类篇》:“之夜切。燔肉。”(153页)

英语grill“(烤肉的)烤架;炙烤的肉类。动词,炙烤”。

       韩语?(炙)“名词,炙,烤肉”;??(三炙)“三炙(即素炙,肉炙,鱼炙)”。湖北天沔流行“沔阳三蒸”,是湖北名菜,即蒸鱼、蒸肉,还有一个蒸素菜。

●烹

“亨”“享”“烹”本是一个字(裘锡圭《文字学概要》,224页)。“亨”作烹饪讲,如《小雅·楚茨》:“或剥或亨。”这个意思后来就用“烹”字表示。“亨”也指宴享,《周易·大有》:“公用亨于天子。”这个意思,后来一般写作“享”。“亨享”可以指宴享,也指鬼神享受祭品。这好理解:正式宴会、祭祀所用词语,都是语言中比较正式、典雅的词语。

从表示烹制的“亨烹”,再到表示吃的“亨享”,词义发展是很自然的。同时我们也知道,动词吃喝和名词食物,在语言里用一个形式就太常见了。比如“食”字就有吃喝和食物两个用法。文献中的“饭”字,早期更多的是动词用法,现代汉语里较常使用的是名词。

在不少方言里,也能发现把表示食物的词语用作动词。如“肴”,吃,中原官话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3482页)

徐州话,“肴”就用作动词。

藏文'tshal“吃”,'tshal-ma“早餐”,有学者拿来对应汉语的“餐”tshan A(Chinese,Tibetan,and Burmese Vowel Systems,史语所集刊1980,51.3:466)。

●煼

“煼”,《说文》作“?”,徐铉说:“今俗作煼,别作炒,非是。”“煼”,早期作“焣”,《方言》卷七:“熬,焣(即?字也,创吵反),火干也。凡以火而干五谷之类,秦晋之间或谓之焣。”“?”这组字,做燃烧、烹饪讲,一直沿用下来,字现在写作“炒”。

 “焣”米、麦等炒熟后做成的干粮,叫“麨”。《搜神记》卷十九:“用蜜麨灌之,以置穴口,蛇便出。”桂馥说:“吾乡和蜜或盐作饼,切小方块,?干,谓之?,即麨也。”(《札朴》卷九“麨”字条,中华书局,1992年本,367页)。

中国烹饪主要有烹煮煎炸,这些烹煮动作、过程,可以拿来表示食物名称。我们再来看其他语言类似的词义发展。

英语【fry1】“动词,油炸。名词,油煎食品,炒杂碎(指动物内脏);油煎品聚餐(或野餐)会”,也有“鱼秧,鱼苗;成群的小鱼;群生的幼动物(如蜂等)”等义(新505页),派生词fryer“做油煎食物的人,油炸锅;可供油炸的食物(如小鸡等)”(新505页)。复合词fish-fry“炸鱼;吃炸鱼的野餐;鱼秧”(新466页)。Stew“用文火煮,焖,炖。焖菜,炖肉”(1080页)

德语braten“炸,煎,烤,烘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261页);Braten“名词,烤肉,煎肉,烧肉;适合于烤煎的肉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261页);ro_sten“动词,烘,烤;煎,炸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1321页);Ro_ster“烘烤机;(奥地利)李子果酱,糖煮李子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1322页)

法语frit“油炸的”(法汉词典559页);frite“油炸土豆”(法汉词典559页);friture“名词,油炸,油煎;(用于油炸的)油;油炸食品,油炸鱼”(法汉词典560页);e@tuve@e“n.f.焖,煨;[引] 焖,煨的菜肴”(法汉词典486页);tambouille“[俗]粗劣的菜肴;[民]烧菜”(法汉词典1247页)

西班牙语cocido“煮的,煮熟的。名词,杂烩(西班牙常吃的一种午餐菜,主要成分是鹰嘴豆、肉、蔬菜,有时亦用鸡、肠或肉肠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235页);decoccio@n“炖,熬,煮;(炖或熬东西的)汤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330页)

★coccio@n煮,烧;煮(烧)熟的东西;热得难受(孙义桢《新时代西汉的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页519)

 

葡萄牙语estufado“焖熟的,炖的。名词,焖肉,炖肉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464页)

意大利语alle@sso“煮的,炖的。名词,煮肉,炖肉”(王焕宝、王军、沈萼梅、柯宝泰编《现代意汉汉意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3年,25页);arrostire“烤,炙,烘;烤火,晒太阳”(王焕宝、王军、沈萼梅、柯宝泰编《现代意汉汉意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3年,59页);arro$sto“烤过的。名词,烤肉”(王焕宝、王军、沈萼梅、柯宝泰编《现代意汉汉意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3年,59页)

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ua%r?#vo“煮熟的蔬菜;煮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691页)

在不少语言里,厨房、橱具(包括锅、灶)、烹饪技术可以公用一个词语,而这个词语又可以发展出食物的意思。请看下面的材料。

英语cook“动词,烹煮;名词,厨子”;cooker“炉灶;为烹饪而种植的果物(如苹果等)”(233页);cookie,cooky“家常小甜饼,[苏格兰]普通小饼;[口语](女)厨师,厨师助手”(新254页);kitchen“厨房;[集合名词]炊事人员”(新700页)

德语Koch“厨师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878页);Ko_chin“女厨师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878页);kochen“动词,烹饪;煮开,烧开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878页);Kocher“(煮东西的)小炉子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878页);Ku_che“厨房;厨房设备;烹调术;做好的饭菜;厨房全体工作人员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914-5页);Kuchen“蛋糕,糕点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915页)

法语cuisine“厨房;烹调,烹饪;菜肴,伙食;[引]炊事人员”(法汉词典304页);cozinha“厨房;炉灶;做饭菜事;烹饪术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281页)// potager“菜园;方砖砌的炉灶。a.可作蔬菜的;种蔬菜的,蔬菜的”(法汉词典987页)

意大利语cucina“厨房;烹调;菜,烹调法;炉灶”(王焕宝、王军、沈萼梅、柯宝泰编《现代意汉汉意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3年,188页)

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ko$m?#n“火炉,炉灶;烟囱;[方言]厨房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193页);ku%hinja“厨房;烹调述,膳食,菜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213页)

西班牙语cocina“厨房;灶具;烹饪方法;浓汤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235页);cocinero“厨师,炊事员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235页);cocinilla“酒精炉,酒精灯,煤油炉;取暖炉;[口]对家务干涉过多的男人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235页);cochura“名词,(在炉中)烤;(在窑里)烧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236页);cochurra“古巴指番石榴甜食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236页)//puchero“锅,沙锅;杂烩;[转,口]日用口粮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904页)//porro@n“大肚水罐;长颈玻璃瓶;蒜酱;阿根廷,瓷瓶,陶瓶;智利,韭葱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877页)//pote“瓦罐,瓷罐;提梁锅;杂烩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881页)

俄语ку@хня“厨房,炉灶;膳食,饭菜。домовая кухня公共伙房(居民住处附近为本区住户供应饭食的伙房”(张建华、裴玉芳、高中音、王伟、赵文炎、袁宁、孙桂芳《现代俄汉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401页)。☆котёл锅;(伙房的)伙食(黑龙江大学俄语言文学研究中心辞书研究所《大俄汉词典》(修订版)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页853)

 

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ro$s(tilj“(烤肉串用的)烤炉;烤肉串;炉蓖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539页)

¤гюве$ч(烧菜的)陶罐,沙锅;沙锅菜;烧菜用的罐头什锦蔬菜(北京外国语大学《保加利亚语汉语词典》编写组《保加利亚语汉语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161页)

¤к?$xня厨房;饭店;饭菜(北京外国语大学《保加利亚语汉语词典》编写组《保加利亚语汉语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473页)

 

 

塔吉克语zu?mb“灶口,面汤”(高尔锵《塔吉克汉词典》,四川民族出版社,1996年,251页)

韩语??(料理)“菜肴;烹饪,烹调”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

乙、炊具

烹制食物,必须在炉灶上进行。炉灶等炊具,也可以拿来命名事物。

“吃小灶”,指单独开火吃饭,“集体伙食标准中最高的一级(区别于‘中灶、大灶’)”(《现代汉语词典》),类似的还有“开小火”。

“吃小锅儿”,人口多的家里单独为老人、病人、儿童或主要劳动力做与众人不一样的饭(罗福腾《牟平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4)

在其他语言里,厨房、厨具,都可以发展出食物的意思。除参考本文上面的外语材料外,还可以看以下语料:

英语jug“壶,带柄的水罐。用壶或广口瓶煨(野兔等)”(576页)

法语pot“罐,壶,钵;炖锅,沙锅,炖的菜,炖的食物”(法汉词典987页);pote@e“[罕]一罐、一壶、一钵或一坛之量;蔬菜烧肉”(法汉词典988页)

西班牙语caldereta“小锅;炖鱼,鱼汤;(牧民的)炖羊肉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175页)//papero“土豆的。名词,(喂小孩用的)土豆羹;(煮土豆羹用的)小锅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808页)

       还有一种现象,某些食物是在一个特定的工具里做成的,也可以拿这个工具来命名。山西一带有一种面食“饸饹”。压制这种食物的工具,一般叫“饸饹床子”,但在娄烦方言里,“饸烙”就是压面的工具。娄烦方言语料见(郭校珍、张宪平《娄烦方言》,山西人民出版社,2005年,81页)。

       山西武乡有两种特制的面条“抿圪蚪”“擦圪蚪”。“抿圪蚪”,用特制的抿槽儿(铁片上有许多圆形的小孔)做成的短截截圆面条;“擦圪蚪”,用特制的擦子(铁片上有许多扁形小孔)做成的短截截扁面条儿(史素芬《武乡方言》,山西人民出版社,2002年,92页)。“圪蚪”,大概以其形状似蝌蚪。《集韵·戈韵》:“?斗,饵也。象虫形。”桂馥说,济南春初有卖科斗食者,乃和粉以漏器?于沸汤中,形似蝦蟇子,故谓之科斗(《札朴》卷九“科斗”条,368页)。晋语面疙瘩就叫“面蝌蚪”(1999,3981页)。“蝌蚪子”,用麦、菽二屑各半拌和制成的如蝌蚪状的面食,北京、冀鲁官话(许7079页)。黄陂端午节,用面粉和苋菜叶或韭菜,捏成馒头大小,入油锅炸制,名“油蛤蟆”,亦以其形状名。牟平方言,“面鱼儿”,把面做成鱼形的或其他形状的面片,油炸而成(罗福腾《牟平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53)

       还可以比较韩语:????(-饅頭)“麻雀包子”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1537页)。胶东地区清明节吃的一种面食,捏成燕子形,称“面燕子”(许,3981页)。

“面窝”是武汉一带风味小吃,用大米磨成浆,入油锅炸制而成。入油锅炸制,须用一种长柄勺子,盛上米浆,连勺子带米浆入油锅煎炸,面窝定型后,方把勺子取出。这种面窝,黄陂人叫“瓢粑”—黄陂人把勺子叫“瓢”。

       比较其他语言同类的词义发展:

法语jonche@e“(古)(用来沥干奶清的)灯心草小篮;(今)(在灯心草小篮中制成的)小块干酪”(新世纪1514页)。

西班牙语cubilete“杯子;圆筒状糕点模;(用圆筒状糕点模做的)肉饼,肉馅糕点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298页)

∵ma(ma(ligo@i玉米糊;搅玉米糊用的木棍(冯志臣、任远主编《罗汉词典》,北京语言大学出版社,1996/2005,994页)

 

俄语квашня@“和面的木桶,发面桶(盆);(俗)发过酵的面”(张建华、裴玉芳、高中音、王伟、赵文炎、袁宁、孙桂芳《现代俄汉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347页)

 

丙、冷热

       食物跟温度也有关系,不同的季节,不同地区,食物讲究温度。“冷饮”“热汤”,“冷盘”“热菜”,都好似根据温度来命名的。

       晋张协《七命》:“繁肴既阕,亦有寒羞。”

《周礼·浆人》:“掌共王之六饮。”注:“郑司农云:凉,以水合酒也。(郑)玄谓:凉,今寒粥,若糗饭杂水也。”综合先后郑的说法,“凉”包括冷饮、冷食。古代炒米,可加水煮成粥,冷食,故名。参阅孙诒让正义(10-369页)。清代山东,出行人炒大麦、小麦面,夏则和冷水,冬则和热水,俗呼“炒面”,亦称“面茶”。见桂馥《札朴》卷九“寒粥”条(367页)。

       元代有“凉糕”,夏季食品。杨允孚《灤京杂咏》“酬节凉糕犹未品”,自注:“重午节也。”

       湖北是鱼米之乡,鱼的吃法多种多样。有一种“鱼冻”,做法是把鱼熬成浓汤,冷却后凝固,故名“鱼冻”。其他方言,还有“肉冻”,如“肉冻”,冷天成凝固状的肉汤和肉(汤珍珠、陈忠敏、吴新贤《宁波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350);“冻儿”,汤汁等凝结成的半固体:“肉冻”,“猪头肉的冻”(罗福腾《牟平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343);“冻”,(液体等)遇冷凝固;冬天用煮熟的肉、骨头、黄豆等凝结成的菜;受冷(曹志耘《金华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8年,页223)。

用“冻”来命名食物,起源很早。《玉篇》:“腖,都弄切。肉腖也。”(37页)

       武汉有一种小吃“热干面”,面比较干硬,在滚水里烫熟,拌上芝麻酱、葱花、麻油等作料。不烫的则叫“凉面”。

“冷面”=冷拌面,凉面,煮熟后冷却的面条,加花生酱、醋等作料拌着吃(许宝华、陶寰《上海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21)

“冷盆”,冷盘,盛在盘子里的凉菜,如凉拌的瓜类、猪肚等。与“热炒”相对(许宝华、陶寰《上海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21)

“冷馄饨|,煮熟后冷却的馄饨,吃法与“冷面”同(许宝华、陶寰《上海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21)

       其他语言的例子:

西班牙语refrescar“使变冷;[口]喝冷饮,吃冷食;哥伦比亚,吃点心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942页);refresco“冷饮,冷食;小吃,点心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942页)。

葡萄牙语refrescante“使变凉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912页);refresco“冷却物品,降温物品;冷饮,冷食;小吃,点心;(城堡、军舰的)给养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912页);refrigerante“冷却的,降温的,冷冻的。名词,冷饮,冰激凌,雪糕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912页)

丁、干湿

烹制食物,可加水,亦可不用水。食物命名就有干湿之别。

《释名·释饮食》:“干饭,饭而暴干之也。”

       汪维辉先生说,“干”,加工制成的干的食品。《齐民要术》卷三“蔓菁”:“从处暑至八月白露节皆得。早者作菹,晚者作干。”《汉语大词典》等所举例子都是作中心成分者,如饼干、葡萄干、萝卜干等,实际上也可单用(汪维辉《齐民要术词汇语法研究》,上海教育出版社,2007年,204-205页)。

葡萄牙语seco“干的,干燥的;干枯的;干瘪的。名词,(复数)干果,干货:secos e molhados(巴西)干鲜副食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963页)

西班牙语cuelga“名词,(把葡萄、西红柿等)晒成干;[集](供通天吃的)水果干;[口]生日礼物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300页)

韩语???“(瓜、萝卜等的)干儿:????萝卜干;(植物叶子)枯萎”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1161页)

白语ganl cet“干菜。干菜汤(蚕豆叶、萝卜等晒干后煮成的汤)”(赵衍荪、徐琳《白汉词典》,四川民族出版社,1996年,122页)

“水”,水粉,粉丝或粉条,食前须浸水中。明沈榜《宛署杂记·经费》下:“水粉九十近,水笋二十斤。”

“水饭”,稀饭,宋孟元老《东京梦华录·州桥夜市》:“自州桥南去,当街水饭、爊肉、乾脯。”

“水溲饼”,汉崔寔《四民月令》:“立秋无食煮饼及水溲饼。”

 “汤饼”,晋束皙《饼赋》:“充虚解战,汤饼为最。弱似春绵,白若秋练。勃郁以扬布,香飞散而远遍。”(艺文类聚卷72引,1241页)。

“糊”

西班牙语pasta“糊,糊状物;面团;茶食;纸浆;(复数)面条,通心粉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822页)

戊、形状

食物会做成不同的形状,如圆形、长线形、饼状形等。在给这些食物命名的时候,人们就会拿形状来命名,“汤圆”“面条”“油饼”这类名称就出现在语言中。

形状也可以作为食物的代称,汉语“丸子”“汤团”(汤圆、汤包)“包子”“疙瘩”//荷叶、冰棒、肉串。“粉”也是这样来的。//葡萄干,//油条,粉条,面条//棒,

●条、丝

“麪”,《说文》:“麪,麦末也。”黄陂的“麪”指面条,有擀面、切面、油面、挂面等。

“水饼”,又叫“水引饼”“水引餺飥”,面条的别称。俞正燮《癸巳存稿》“麪条子”。 ●面条子,曰切面,曰拉面,曰索面,曰挂面,亦曰面汤,亦曰索饼,亦曰水引面(俞正燮《癸巳存稿》,《俞正燮全集》二,黄山书社,2005年,396页)

 

《释名·释饮食》:“鸡纖,细擗其腊,令纖,然后漬以酢也。兔纖亦如之。”现代“鸡丝”“鸡丁”就是这个意思。

《齐民要术》作“鸡?”

“油股子”,一种长方形油炸面食。皮用刀剺成几道,油炸后即翻成几股(李树俨、张安生《银川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17)

●圆、丸、团

“水圆”,袁宏道《岁时记异》:“重午,以角黍、水圆、綵索、艾花、画扇相饷。”现在多说“汤圆”,黄陂人叫“汤粑”。

碗团,用荞面做的小吃,晋语(许,6451)

“水团”,宋陈达叟《蔬食谱》:“水团,秫粉包糖。团团秫粉,点点蔗霜,浴以沉水,清甘且香。”

“面疙瘩”,一种面制食品,把面粉用水调得很稀,一点一点地放在滚水中煮熟,加上佐料即可吃(许宝华、陶寰《上海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20)

“鸡蛋面疙瘩”,一种把鸡蛋打在里面的面汤(钱曾怡《济南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5)

西班牙语bola“球,球体;委内瑞拉方言指玉米面团子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148页);bollo“(牛奶、鸡蛋)小面包;[转](头部肿起的)包,疙瘩;哥伦比亚方言指玉米面团子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150页)//torta“饼;圆饼状物;厄瓜多尔,花豆粒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1085页)

葡萄牙语bola1“球,球体;一团球状的东西;(毒死狗用的)有毒食团;[转]头,脑袋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163页);bola2“玉米饼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163页)//“馒头”

□gno$cco一种疙瘩状的面食;疙瘩,疱(北京外国语学院《意汉词典》组编《意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85/2008,页345)

 

捷克语kola@c(“饼,圆的甜点心;圆饼状的东西”(北京外国语大学《新捷汉词典》编写组:《新捷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8年,291页);kulic(ka“小圆球,小圆珠,ry@z(ove@ kulic(kay(糯米)元宵”(北京外国语大学《新捷汉词典》编写组:《新捷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8年,329页)

       韩语??(瓊團)“韩国类似元宵的食品”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98页);??(水團,水?)“(食)蜜团”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929页)

●角

“角子”,《正字通》:“今俗饺饵,屑米面和饴为之,干湿大小不一。水饺饵即段成式食品汤中牢丸。或谓之粉饺。北人读角如矫,因呼饺饵。”“角”以其形状似角而得名。现在通作“饺”。其得名,可以比较西班牙语cacho“拉丁美洲方言,(动物的)角,(昆虫的)触角;拉丁美洲方言,角制器皿,角杯;危地马拉方言,(角状的)小面包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170页)。

“水饺”

“角黍”,粽子。

“骨头菜角儿”,把猪骨头剁碎做馅儿包成的食品。八十年代以前,当地吃猪骨头有两种吃法,一种是熬骨头吃,啃下肉来丢掉骨头。另一种是把猪骨头在碾盘上捣碎,肉和骨头一起做馅儿包成菜角儿吃。现在后一种吃法已不多见(罗福腾《牟平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51)

“菜角儿”=菜角子,用粗面粉做成的一种食品,有馅儿,无褶儿,类似于食堂的包子(罗福腾《牟平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55)

“水饺儿”=饺子(罗福腾《牟平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73)

语言中,以方形命名的食物有:

“方糕”,食品,一种方形软糕,有各种甜馅(许宝华、陶寰《上海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40-1)

●片

食物呈片状,可以以片命名。

古代“?”亦以片得名。《说文》:“?,薄切肉也。从肉,枼声。”段注:“云薄者,取從枼之意。”

“面片”,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薄片的面制品(张振兴、蔡叶青《雷州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8年,页4)

西班牙语loncha“(食物,特别是火腿或香肠等的)薄片;石板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668页);loncho“哥伦比亚,块,段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668页);lonchar“拉丁美洲,吃便餐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668页);loncheri@a“拉丁美洲,便餐店,小吃店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668页)//envuelto“卷边的(金属板)。名词,墨西哥,炒玉米饼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439页)//oblea“薄脆饼;(封信函用的)干胶片;[医]胶囊,糯米纸;[宗]圣饼(圣餐用未发酵的薄面饼);[转,口]薄片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774页)//rebanada“(面包等的)片;墨西哥,烤面包片,炸面包片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931页)

□sfo$glia薄片,金属片;(鸡蛋)薄饼(北京外国语学院《意汉词典》组编《意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85/2008,页732)

 

●棒

       “冰棍”,又叫“冰棒”,一些方言叫“棒冰”,以其形状似棍棒而得名。

“胾”,《说文》:“胾,大臠也。从肉?聲。”段注:“切肉之大者也。按《鄉射禮》古文樴爲胾,戠聲、聲同也。脯脡字本作梃,從木。從手、從肉皆誤也。梃,一枚也。樴猶梃也。樴作胾則同聲而不同義。”古文“胾”作“樴”,“脡”作“梃”,说明这几个词的命名都跟棍棒有关系。

       比较其他语言:

       西班牙语longaniza“香肠;[转]细长物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668页);panoja“玉米)黍等)穗;串;[集合词]炸鱼串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806页)

葡萄牙语cacete“粗短的木棍;长形面包,棍状面包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179页)

意大利语basto@ne“棍,棒,杖,手杖;长形面包”(王焕宝、王军、沈萼梅、柯宝泰编《现代意汉汉意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3年,92-3页)

俄语батo@г“笞杖;(方言)棍子,手杖”(张建华、裴玉芳、高中音、王伟、赵文炎、袁宁、孙桂芳《现代俄汉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25页);батo@н“长形白面包;长形糖果点心”(张建华、裴玉芳、高中音、王伟、赵文炎、袁宁、孙桂芳《现代俄汉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25页)//хво@рост“干树枝,枯枝;薄麻花”(油炸甜点心,面制,条形)(张建华、裴玉芳、高中音、王伟、赵文炎、袁宁、孙桂芳《现代俄汉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1173页)

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suva@rak“枯枝,干树枝;葡萄干,干葡萄酒;鸡蛋糕,鸡蛋饼干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606页)//葡萄干,饼干(形状+形状)

己、方式

       这里所说的方式主要有两种:制作方式;食用方式。

1.制作方式

       比如面条,有手擀面、机器面;水饺,有手工水饺,机器水饺。

即使是人工面,也有刀削面、揪面等:

“扯面”,(动宾)把面条抻开使薄使直(李树俨、张安生《银川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17);“扯面”,(偏正)手工拉扯成的长面条(李树俨、张安生《银川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17)

“切面”,用刀把面张切成面条儿(李树俨、张安生《银川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37)

“削面”,左手托住面团,右手持刀,削成一片一片使入锅(李树俨、张安生《银川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42);“削面”,用刀削成的面片(李树俨、张安生《银川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42)

“揪面”,把长面条用手截成短面片儿下在锅里(李树俨、张安生《银川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14);“揪面”=揪面片儿,手工揪成的短面片(李树俨、张安生《银川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14-5)

“切糕”,糯米粉加红枣蒸的大饼形黏糕,切成块吃或出售(李树俨、张安生《银川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37)

●串

“丳”见《齐民要术》,汪维辉先生说,有两个意思:指串物烧烤的签状器物;以签子串物(烧烤)(汪2007,172页)。“串”字,早期或作“鏟”,《广雅·释器》:“籤謂之鏟。”疏证:“《說文》:籤,銳也,貫也。鏟字或作丳。眾經音義卷十二云:丳,字苑初限反,謂以籤貫肉炙之者也。”

       今通作“串”,指穿肉的签子,也指穿在签子上的肉串。新疆的“羊肉串”风靡全国。

法语ha^te“[古]烤肉用的木签;烤肉”(法汉词典617页),ha^telle“[古]小块烤肉”(法汉词典617页)

意大利语spiedino“小烤肉扦;(复数)烤肉串”(王焕宝、王军、沈萼梅、柯宝泰编《现代意汉汉意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3年,622页)

       韩语??“签子;(肉串、鱼串等)用签子穿起来的食品;辣椒”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262页)

       汉语以“包”“卷”命名是食物,如“包子”“春卷”等也是以制造方式得名。

       意大利语involtino“小包,小包袱;肉卷:involtini di primavera(中国的)春卷”(王焕宝、王军、沈萼梅、柯宝泰编《现代意汉汉意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3年,344页)

即可语tas(ka“包,提包”(北京外国语大学《新捷汉词典》编写组:《新捷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8年,1094页),tas(tic(ka,tas(ka的小称;tas(tic(kay“(果酱馅、肉馅、菜馅)包成方形或饺子形的一种面食,(中国的)饺子”(北京外国语大学《新捷汉词典》编写组:《新捷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8年,1094页)

2.食用方式

黄陂,泡,pau6,动词;po6,名词,一种炒米,或冻米泡,炒焦后用开水冲泡,故名。这是以食用的方法来明命名。

“拌面”=干拌面,将煮熟的面条捞出,拌上油、盐、辣椒等;这样拌成的面食(李树俨、张安生《银川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24)

“拌面疙瘩”,面粉里少搀点水,搅成絮状,下在锅里煮成的面食(李树俨、张安生《银川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24)

庚、色香味

       食物讲究色香味美,从色香味来给食物命名是很常见的。//色香味美,

●金糰,用糯米粉制成的饼状糰子,中嵌甜馅,外粘松花,金黄色,在祝寿或婴孩满月等喜庆场合常用(汤珍珠、陈忠敏、吴新贤《宁波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63)

●青糰,用糯米粉和青蒿制成的糰子,内有甜馅,宁波人清明上坟祭祖都用青糰(汤珍珠、陈忠敏、吴新贤《宁波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66)

●青金糰,用糯米粉和青蒿制成的扁圆形糰子,中嵌甜馅。青金糰与金糰的不同之处在于后者外粘松花,呈金黄色,前者放了青蒿,不沾松花,呈青绿色(汤珍珠、陈忠敏、吴新贤《宁波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67)

1.颜色

●白

       “白饮”,清水煮的饮料(蔡镜浩1990:11),也指米汤。《齐民要术》卷九“煮?”:“折米白煮,取脂为白饮。”(汪维辉《齐民要术词汇语法研究》,上海教育出版社,2007年,204-205页)。江蓝生1988;;“折米”是一种精白米。这是用颜色命名。

●黑

       “黑糖”,黄陂指红塘。

●红

“红塘”,

“红烧”,烹饪方法,加酱油等使之呈红色。

●绿

       “绿茶”

●黄

宋高承《事物纪原·酒醴饮食》“黄儿”:“唐都长安,今自陕而西,以黄米为粉,团枣蒸之曰黄儿,其荞麦面者曰黑儿。”

       “黄蒸”,北方用黍或小米做成的馒头之类的干粮

●花

       花糕,明刘侗《帝京景物略》:“(九月九日)面饼种枣栗,其面星星然,曰花糕。”以其重阳节食用,故又叫“重阳糕”。

 “花饭”,用鸡蛋、咸菜丁、葱花等炒成的饭。

2.香

       “香肠”

3.味道

●酸

“酸奶”

“酸菜”

“酸辣汤”,见《水浒传》32回。

“酸馅”,以蔬菜为馅的包子,见马致远《荐福碑》二折。本作“酸?”,欧阳修《归田录》卷二:“京师食店卖酸?者,皆大出牌牓于通衢,而俚俗昧于字法,转酸从食,?从舀。”

●甜甘

       “甘”,《管子·幼官》:“五和时节,君服黄色,味甘味,听宫声。”“甘旨”,美味的食物,南朝梁元帝《金楼子·立言》:“甘旨百品,月祭日祀。”“甘肥”,《韩非子·外储说右上》:“寡人甘肥周于堂。”

       “甜食”

       “甜酒”

●苦

       以苦命名的不多。

●辛、辣

 

●淡

“白斩鸡”

“白煮”,用清水煮。《齐民要术》“作?奥糟苞”:“苞?法:用牛、鹿头、肫蹄,白煮。”

 

三 食物与容器

 

       容器和容器所装物体有密切关系。食物要用器皿盛装,用来装食物的器皿,也可以作为这种食物的名称。我们先看现代汉语的例子:

黄陂话,可以说“几盘子菜哈全部吃光了”,也可以说“几盘子哈吃光了”,后一句的“几盘子”指的就是盘子里的菜。但是黄陂话的“盘子”并没有独立出一个新的意思,只是在特定的语境下有这个意思。

特定的语境下的意思,使用多了,就有可能演变成新的意思。新词义的演变,可能首先在形式上改变。比如装食物的器皿,可以重叠,表示食物。请看湖北宜都话:

宜都话还有“好大的碗碗”的说法。“好大的碗碗”跟“好大的碗”意思不同:后者是说碗大,前者是说碗里的东西(饭、汤等)装得多(当然碗本身也是足够大的)。说“好大的碗”的,一定是一只空碗;说“好大的碗碗”的时候,一定是碗里有东西。可见“碗碗”是量词重叠,不是名词重叠。事实上,宜都话里面的容器名词也没有单纯重叠形式,只有重叠儿化形式,重叠儿化构成小称(参看第一节)。类似的说法有:好的的杯杯!好大的缸缸!好大的箱箱!好大的篓篓!“好的的杯杯”既说杯子大,也说杯子里的东西(酒)装得多。余类推。容器量词重叠的名词一般只用于独词句,别的场合不大用到。不过这种重叠式的存在倒是证明宜都话里面确实存在一种机制:把量词重叠起来指称物的形体(李崇兴《宜都话重叠构成名词》,《语文识小录》,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,2009年,209页)。

李先生的量词重叠说,我们是不赞成的。单说是器皿,重叠是器皿的食物,或者其他东西。但是宜都话的重叠所表达的意思(器皿中的东西)似乎也没有完全独立出一个义项。云南维西话“盘”重叠,可指食物:

盘盘,盘子;特指盛在盘子里的猪肉菜肴(吴成虎《维西汉语方言词典》,上海辞书出版社,2007年,379页)。

文献里也可以看到容器表示食物的例子。《左传》僖公二十三年:“乃馈盤飱。”“盤飱”指饭菜。“盘飧”,后世或作“盘餐”(杭世骏《订讹类编》卷三“盘餐宜作盘飧”,中华书局,1997年,74-75页)。“盤馔”,也指饮食,韩愈《送刘师服》诗:“草草具盤馔”。

山西有一种食物,晋语命名来自所装容器,完全独立出一个新的词语。“栲栳”本是柳条类编织的筐子,常用来装食物。《齐民要术》卷八“作酢法”:“量饭著盆中,或栲栳中。”装在栲栳的面食叫“栲栳”,为了区别,又把此食物叫“栲栳栳”。

¤屈竹为器,呼曰??,考老加竹,或作栲栳。言其屈也。即古之簝,受盛器也。《周官·牛人》:“共牛牲之互与其盆簝。”盆受血,簝受肉(方以智《通雅》卷三十四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8:1032)

 

《汉语方言大词典》收录的这类词语还有:

“栲栳儿”,筐子,中原官话;莜面做成的筒状食物,山西文水(许,4579页)。

冀鲁官话,“碗儿”指扣肉(许,6451)。

“碗头”,官话、客话、粤、闽语指大碗;吴语指盛在碗里的菜肴(许,6451)。黄陂话“碗头肉”指装满一碗的肉食,其他菜肴可以说“碗头菜”。

“盆头”,盆菜,多指冷盆:装盆头(汤珍珠、陈忠敏、吴新贤《宁波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249)

衡山话把吃丧家饭叫“吃大盘”,当地风俗,在办丧事时,丧家都是用大盘子(有时甚至用脸盆)装菜,吃饭时大家围着大盘子吃(谢晓明2008:272)。

“碟盘”,冷盘(曹志耘《金华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8年,页35)

●菜碟子=小菜,喝酒或吃饭配置的小碟菜。“碟”读轻声;若读单字调,“菜碟子”则指盛菜的碟子(张文轩、莫超《兰州方言词典》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2009:152)

 

       现在讨论古代汉语的“脰”字。

“脰”,《广雅·释言》:“脰,饌也。”《博雅音》“脰”音“豆”,王念孙谓“未詳”,钱大昕注:“脰、饌也。脰、错也。此二脰字当为俎豆之豆。或汉隶俎豆字有从肉旁者。”王士濂《拾遗》也说:“脰梪古字疑通用。《说文》:豆,古食肉器也。梪,木豆。脰,从豆,从肉,以其用木为之,故从木;以其为食肉之器,故从肉也。”(徐复《广雅诂林》,江苏古籍出版社,1992年,401页)。钱、王二氏说可信。“豆”本是装肉的高足盘子,所装之肉也叫“豆”,故字从肉。《周礼·腊人》:“凡祭祀,共豆。”注:“脯非豆实。豆当为羞,声之误也。”

关于这个词,朱德熙先生有不同的解释[1],具体情况还要再研究。

       ¤“盛”,祭祀时器皿中的黍稷,《说文》:“盛,稷在器中以祀者也。从皿,成声。”段注:“盛者,实于器也,故亦呼器为盛。”段说是也,《礼记·丧大记》:“食粥于盛,不盥。”注:“盛,谓今时杯杅也。”作动词,把食物等放进器皿,《庄子·逍遥游》:“以盛水浆,其坚不能自举也。”

“鉶”,盛羹的器皿,形似小鼎。《说文》:“鉶,器也。从金,刑声。”又指装在鉶中的羹肉。《仪礼·特牲馈食礼》:“祭鉶尝之。”郑注云:“鉶,肉味之有菜和者。”贾疏:“以其盛之鉶器,因号羹为鉶。”又《特牲馈食礼》:“及两鉶芼设于豆南。”监本、唐石经本并作“及两鉶鉶芼”,多一鉶字。王念孙说:作“两鉶鉶芼”者是也。上“鉶”是盛羹之器,下“鉶”即羹也。“鉶”所以盛羹,故因谓羹芼为“鉶芼”。然则“两鉶鉶芼”,犹言两鉶羹芼,故必重一鉶字而其义始明。若云“两鉶芼”,则是两鉶中有芼无羹,于文为不备矣(王引之《经义述闻》,江苏古籍出版社,1985:260)。王说是也。“鉶”,户经切;“羹”,古行切。

字或作“刑”,《周礼·内饔》:“凡掌共羞、脩、刑、膴、胖、骨、鱐。”注:“玄谓刑,鉶羹也。”(662页)孙诒让正义:“刑鉶声类同字通。《史记·叙传》:啜土刑。亦以刑为鉶。鉶羹见《亨人》。”(276页)

●爵

       “爵”,《说文》:“爵,礼器也,象爵之形,中有鬯酒,又持之也,所以饮。”也指酒,《周易·中孚》:“我有好爵,五与尔靡之。”

 “案”,(汪2007,159页)。

“奠” (汪2007,191页)

“酒”“酉”

●杯

谢承《后汉书》:豫章宋叔平为定陵令,素杯,食麦饭(类聚卷73引,1261页)

       在自然语言里,用容器表示容器里的食物,十分普遍。

英语cup“杯;(from wine cup)wine(由酒杯而来)酒”(260页)//dish“盘,碟;盘中的食物,菜”(308页),dish out“把(菜肴)盛在盘中端上来;用餐时分饭菜”,dish up“上菜”(新338页)//can“(盛液体等的)容器(如罐、壶、桶等);[美](保藏食物的)罐头;罐头中的食物”(新164页)//pannikin“小盘,小锅;金属小杯,杯中饮料”(新942页)

¤mug大杯子;一种清凉饮料/醉,脸,下颌(《新英汉词典》编写组:《新英汉词典》,上海译文出版社,1984年,页846)

 

德语Menage“手提饭盒;(奥地利)[渐旧](军队的)膳食,伙食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1020页);menagieren“动词,自己做饭,自己开火;(奥地利)(用饭盒)打饭菜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1020页)★Schu_ssel碗;碗中的菜(潘再平《新德汉词典》,上海译文出版社,2000年,1041页)

 

       法语buffet“碗橱,餐具柜;(招待会、舞会上放冷菜、糕点、饮料等的)酒菜台子;酒菜台子上的酒菜;(车站的)餐厅”(161页)//bouteille“(细颈)瓶,酒瓶;[俗]酒”(149页)//coquille“贝壳;盛在贝壳里的菜”(法汉词典275页)//plat“餐盘,盘子;一盘菜,一道菜”(法汉词典961-2页),plate@e“一盘(菜)”(法汉词典962页)◆cassoulet沙锅;用扁豆、鹅、鸭、羊肉、猪肉做的什锦红烧肉(陈振尧主编《新世纪法汉大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8年,页414)

◆oille(用各种肉和蔬菜炖的)西班牙式烩菜;盛杂烩的罐子(陈振尧主编《新世纪法汉大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8年,页1846)

 

西班牙语gacha“哥伦比亚、委内瑞拉碗,钵子;(复数)面糊粥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522页)//platillo“小盘子,小碟子;炒肉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864页)//plato“盘,碟;菜,盘菜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865页)//farinheira买面粉的妇女;粉肠;[巴西]盛木薯面食品用的器皿,盘子,盆子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488页)//alforja“褡裢;(多用复数形式)(路上用的)干粮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48页)//mochila“背包,背袋;(古时士兵用的)背箱;(古时发给士兵的)口粮,草料;墨西哥,手提包,手提箱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731页)

葡萄牙语saladeira“色拉盘,凉拌菜盘;一盘色拉,一盘凉拌菜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953页)//tacho“锅,盆(指厨房用具);[口]女厨师;[俗]吃,营养”     葡萄牙语tigela“碗;烤面包或其他点心用的烤盘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1035页),tigelada“一满碗;一碗之量;炖鱼;布丁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1035页)

意大利语piatto“餐盘,碟子;一盘菜,一道菜,piatto forte主菜”(王焕宝、王军、沈萼梅、柯宝泰编《现代意汉汉意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3年,451页)

俄语блю@дo“大盘子,大碟子;(盘)菜,一道菜”(张建华、裴玉芳、高中音、王伟、赵文炎、袁宁、孙桂芳《现代俄汉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45页)

      韩语??“大酒杯;大碗饮的酒”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394页)//??“(饌盒),餐盒(多用于饭店外买送酒菜);用餐盒送的饭菜”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1534页)

●??(べんさぅ)饭盒;午饭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680页)

日语¤【膳】吃饭时放饭菜的方盘,食案,小饭桌;摆在食案上的饭菜(宋文军主编《现代日汉大词典》,中国商务印书馆、日本小学馆出版,2006年,页963)

 

四 食物与进餐时间

 

黄陂话,吃早饭、吃中饭、吃夜饭,早餐和中餐之间叫“过中”,中饭和晚饭之间叫“过晏”,半夜叫“过夜”,或者叫“过半夜”。武汉话的“过早”是指吃早饭。这里的“早”“中” “晏”“夜”“半夜”都是时间名词。因为在这些时间段吃饭,所以时间名词就转化为食物类词语。

其他方言也有类似的说法。

(1)吃早饭:

“吃朝”,粤语,吃早饭,部分地区指吃午饭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1914页)

“吃日起”,吃早饭,吴语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1916页)。一些方言省去吃字,只说“早起”,也指早饭,中原官话、闽语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1954页)

(2)早饭、午饭之间进餐:

“吃上昼”,上午加餐,吴语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1915页)

(3)吃午饭

“吃日中”,吃午饭,吴语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1916页)

“吃日昼”,吃午饭,吴语、闽语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1916页)

中原官话“吃中饭”既指上午,也当吃中饭讲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1916页)

(4)午饭和晚饭之间进餐

“吃下昼”,下午加餐,吴语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1915页)

(5)吃晚饭

“吃夜”,吃晚饭,粤语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1912页)

“吃暝”,吃晚饭,粤语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1914页)

“吃黄昏”,吃晚饭,吴语(许宝华、宫田一郎:汉语方言大词典1925页)

(6)消夜

       “消夜”也作“宵夜”,夜里吃的酒食、点心,大致起源于明清时期,周志锋先生《近代汉语词语探索两则》(《语言研究》2006年第3期97-98页)说,“消夜”当夜间小吃讲由时间名词引申而来。此言是。“宵夜”,也叫“夜宵”,在各地方言中普遍通行,略举数例。

“消夜”=夜宵=半夜饭,夜宵儿,夜里吃的酒食、点心(许宝华、陶寰《上海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73)。

“消夜”,下葬当晚,请阿訇为亡人念经祈福的仪礼。回民用语(李树俨、张安生《银川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84)

“冥宵”,夜宵(张振兴、蔡叶青《雷州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8年,页111)

       其他语言也有以进餐的时间来指食物和进餐。如韩语,??“早晨,朝;早饭”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1030页);??(朝夕),“朝夕;早饭和晚饭”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1443页)。

●aks?am傍晚,晚上;晚饭,晚餐(周正清、周运堂《土耳其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76页)

¤вече$ря晚饭;吃晚饭的时候(北京外国语大学《保加利亚语汉语词典》编写组《保加利亚语汉语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89页)

 

英语noon“中午,正午”;动词,当“午休,歇手进午餐”讲。

临高话k?m4“夜,晚上;特指晚饭”(刘剑三《临高汉词典》,四川民族出版社,2000年,235页)

       喜庆的节日,也会有特定的食物。这种应节的食物,也会拿这个特定的时节来命名,汉语“元宵”、“月饼”。

古代“寒具”,是一种冷食名,现在馓子。寒食节禁火,常以代餐,或叫“环饼”(《本草纲目》卷25“寒具”条)

《广韵·厚韵》:“??,饼糫。”宋吴坰《五总志》:“晋制呼为擐饼,又曰寒具,今曰馓子。”字也作“?”,见《玉篇》。桂馥《札朴》卷三“寒具”条(中华书局,1992年,104页)。

“春饼”,春卷,本地立春那天要吃春卷(曹志耘《金华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8年,页223)

¤以“晌”为“午”,以“前半晌”为上午,“后半晌”为下午,这种说法来自民间,书面语上出现得很晚。“晌”源于“餉”。“餉”,《说文》“馈食也”,送食物予人称“餉”。古人吃两顿饭,农忙季节吃三顿,这增加的一顿就是午饭。午饭是送到田间吃的……餉田在午间,由于相关关系也就把午时称为“餉”了(王凤阳《古辞辨》,吉林文史出版社,1993:3-4)

¤“晡”,申时,红日西沉的时候。“晡”源于“餔”。古时平民平日两餐,晚饭称“餔”,约在四五点钟吃,因此吃晚饭的时间也称“餔”,《后汉书·王符传》“非朝餔不得通。”注:“餔谓日加申时也,今为晡。”“晡”是“餔”的同源分化字(王凤阳《古辞辨》,吉林文史出版社,1993:4)

¤《说文》:“?,昼食也。或作餳。”段注:“昼食曰?,俗讹为日西食为?。见《广韵》。今俗谓日西为晌午”蜀人谓午食为吃烧午,李实《蜀语》谓为晌午之转音,不如作?为得实(徐复《方言溯源》;《徐复语言文字学丛稿》,江苏古籍出版社,1990:219)

¤пла$днe晌午;午饭;南方(北京外国语大学《保加利亚语汉语词典》编写组《保加利亚语汉语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774页)

★oбe@д午餐;吃午饭的时候,正午(黑龙江大学俄语言文学研究中心辞书研究所《大俄汉词典》(修订版)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1214页)

 

 

五 食物与进餐地点

 

吃饭总归有个地方,吃饭的地方,也可以用来指食物。

“吃食堂”是指在食堂吃饭。

英语mess“食堂,伙食;[古]一道菜。动词,就餐,分配食物”(新805页)

法语popote“名词,军官食堂,食堂,饭厅;[俗]汤,做饭”(法汉词典980页)。

意大利语me$nsa“餐桌,饭桌;饭菜;食堂”(王焕宝、王军、沈萼梅、柯宝泰编《现代意汉汉意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3年,384页);ta$vola木板;饭桌,饭菜(北京外国语学院《意汉词典》组编《意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85/2008,页810)

 

∵ma@sa(饭桌;同桌进餐的人;饭菜(冯志臣、任远主编《罗汉词典》,北京语言大学出版社,1996/2005,985页)

 

¤софра$(吃饭用的)饭桌;进餐,饭食(北京外国语大学《保加利亚语汉语词典》编写组《保加利亚语汉语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1159页)

★стол桌;伙食(黑龙江大学俄语言文学研究中心辞书研究所《大俄汉词典》(修订版)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2271页)

 

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mena@z(a“公共食堂,餐厅;饭菜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245页)// je%sti“吃;蚕食;责备;花费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171页),je%stive“食物,饭菜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171页),je%stivina“食物,饭菜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171页),je%stvionica“饭厅,饭堂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171页)

       韩语??(buffet法语)简便食堂,方便食堂;自助餐,快餐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749页)// 法语buffet,碗柜,餐具柜;胃,腹,胸;(车站的)餐厅;(古,书)(招待会、舞会上放酒、菜等的)酒菜台子,酒菜台子上的酒菜;成套餐具(342页,陈振尧:新世纪法汉大词典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8年)

“吃馆子”指到饭店餐馆吃饭。“吃馆子”起源较晚,刘复《释“吃”》说,吃馆子中之酒饭曰“吃馆子”,此语新也。谢晓明先生据此推断,“吃馆子”这类说法到20世纪30年代仍然用例不多(谢晓明《语义相关动词带宾语的多角度考察》,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,2008:43)。

德语Ausschank“零售饮料;小酒馆,小酒柜,卖酒的柜台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136页)

西班牙语ambigu@“(一次把菜上齐的)便餐,夜餐;(公共场所的)查点部,小吃部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60页)

葡萄牙语petisqueira“美味,佳肴;饭店,酒家”(陈用仪《葡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820页)

饭桌是摆放饭菜、坐着进餐的地方。在语言里,饭桌也会发展出饭菜的意思。

汉语“筵席”本是古人的坐具,《礼记·乐记》:“铺筵席,陈尊俎,列笾豆。”古人席地而坐,食物置于几筵,后来招人饮食也叫筵席,也可说“酒席”“筵羞”。

“坐席”,坐到筵席的坐位上。泛指参加宴会:今日晌午待去坐席(罗福腾《牟平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37)

前几年,开会经费紧张,与会者多拿出钱来:本来50元住宿费费,开出的发票是100元;其中的50元补贴到伙食中,谓之“吃床腿”。这也是很有意思的说法,附带在此讨论。

在英语里,饭桌就可以发展出饭菜之义:

古英语里,board显然跟今天的中心意义是一样的,平整的木板,此外还有几个特殊的意义,边缘义“餐桌”,只保留在雅语修辞里,如festive board(节日餐桌,宴席)。board(餐桌)还进一步转移到“日常的用餐”,现在仍然通用,如bed and board(床铺和餐桌),board and lodging(食宿),to board(at a boarding house)(寄膳)等等。Board的这种用法今天跟当“木板”讲的board相差得太远了,也许应该当作两个同音词看待吧(布龙菲尔德《语言论》,袁家骅、赵世开、甘世福译,商务印书馆,1985年,534-5页)。

英语的board“木板;伙食,膳食。动词,包饭,搭伙”(111页),board-money“给仆人的伙食钱”(新123页),boarding“供膳的,供膳宿的”,boarder“搭伙者”(新123页)//table“桌子;同席之人;伙食”(1120页)

法语table“餐桌,饭桌;菜肴,饭菜,膳食;同桌进餐的人”(法汉词典1243页),tabler[古]“坐下吃饭,入席”(法汉词典1244页)

西班牙语mesa“桌子;饭桌;饭;饮食,伙食;圣餐”(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《新西汉词典》组编《新西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717页)

捷克语tabule“板,牌;台子;餐桌,筵席:strojit tabule办筵席”(北京外国语大学《新捷汉词典》编写组:《新捷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8年,1087页),strojit是“筹办”的意思,跟汉语“办筵席”“办席”结构和语义是一样的

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tr$peza“餐桌;饭菜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648页)

●sofra饭桌;饭食;一桌人;圆桌;肛门(周正清、周运堂《土耳其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8年,1662页)

 

汉语“案”,桂馥说,吾乡设酒品,四围皆甘果,肴居中央,谓之鹹案。案《乡射礼》注云:“燕设啗具,所以案酒。”邑人又称“就酒”。陆机诗疏有“就酒”“案酒”之语(桂馥《札朴》卷九“鹹案”条,369页)。现在“白案”“红案”,大意如此。

“下饭”=小菜,菜肴(汤珍珠、陈忠敏、吴新贤《宁波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7年,页104)

《汉书》:朱博为御史大夫,为人廉俭,食不重味,案上不过三杯。

俄语заkycи@ь吃一点,吃点东西,匆匆忙忙吃一点;下酒。名词,заky@cka,吃一点;小吃,冷盘,下酒菜(张建华、裴玉芳、高中音、王伟、赵文炎、袁宁、孙桂芳《现代俄汉词典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7年,260页)//汉语小吃,小炒。¤snack名、动词,小吃(《新英汉词典》编写组:《新英汉词典》,上海译文出版社,1984年,页1299)

 

韩语??(大槃)“大饭桌;丰盛的饭菜”(刘沛霖主编《韩汉大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2004年,384页)

       “吃食堂”之类的结构,学者多有讨论,有的认为“食堂”是处所宾语,有人认为是方式宾语,还有人认为是受事宾语。从上面这些语言“食堂、馆子、餐桌”发展出食物来看,可不可以,把“食堂、馆子、餐桌”这些词语,直接处理为一般食物名词。如果这样的话,这些宾语也就只是一些一般宾语,是普通的宾语,并非特例。

 

六 食物与吃喝

 

       另外,表示食物的词语,跟动词吃喝有密切关系,如“食”可以指食物,也可以当吃喝讲;“饭”字在古代本来是动词,后来指饭菜。

方言的例子,比如,“肴”,熟肉。徐州方言用作动词,如肴糖、肴饭、肴菜(解海江、章黎平《汉语词汇比较研究》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2008,266页)。

       英语bite咬;食物(102页)//eat“吃”,eats“(俚语)食物”(343-4页)//lip“舐,舔食(液质)食物;[口]贪婪地吃(喝);(波浪)拍打;名词,[俚语]淡饮料”(新712页)//lunch“午餐,[美]便餐;午餐(便餐)的食品。动词,吃午餐”(新763页)//meal“膳食。动词,进餐”//muckamuck“[美方言]吃。名词,食物”(新845页)

德语essen“动词,吃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476页),Essen“名词,吃饭,进餐;食物,饭菜;宴请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476页)//Kost“食物,粮食;膳食,伙食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901页),kosten“动词,品尝;感受”(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,2004年,张才尧等新编德汉词典901页)

法语di^ner“晚餐,正餐;[方]午餐。动词,吃晚餐,吃正餐;[方]吃午餐”(法汉词典378页)//souper1[古]晚餐;夜宵(法汉词典1204页),souper2[古]用晚餐;用夜宵(法汉词典1204页)

捷克语ji@dlo“饭食,饭菜;吃(饭)”(北京外国语大学《新捷汉词典》编写组:《新捷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8年,257页)//pi@t“饮,喝;喝酒;吸”(北京外国语大学《新捷汉词典》编写组:《新捷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8年,635页),piti@“饮酒,饮料”(北京外国语大学《新捷汉词典》编写组:《新捷汉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8年,635页)

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p?%c@a饲料,草料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394页),p?@c@e“喝,饮料”(萧鼎章、郝长福、徐士芳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汉语词典》,商务印书馆,1997年,394页)

苗文juas“饭”(鲜松奎《新苗汉词典》(西部方言),四川民族出版社,2000年132页),juat“咬,嚼”(鲜松奎《新苗汉词典》(西部方言),四川民族出版社,2000年132页)

 

 

 


 





[1]朱德熙先生说,“脰”字典籍通训颈,只有《广雅·释言》说:“脰,馔也。”王念孙《疏证》曰:“未详。”案“脰”字训为馔食之义见于字书,只不过字形发生了变化,《广韵·遇韵》芻注切下有?字,注云:“膳也。”《集韵·遇韵》亦有此字,或体作?,豆声、壴声、芻声古音同属侯部,声母亦近。训馔之脰与?、?疑本一字。钱大昕《十驾斋养新录》卷十三“广雅”条以为训馔之脰就是俎豆之豆,朱骏声《说文通训定声》亦主此说,似非是。(《战国文字研究》(六种),《朱德熙文集》(5),商务印书馆,1999年,52页)。表示食物的“脰”,可能有两种解释:照钱大昕等人的解释,来自当高脚盘的“豆”,这是器物跟食物的关系;照朱德熙先生的说法,楚器铭文中应释为厨之脰,与训馔之脰至少是出自一源的同族词,这是烹饪地点跟食物的关系。这个问题光靠比较词义是难以解决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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