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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氏木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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循理书院志-创建  

2012-04-11 14:54:24|  分类: 循理书院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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循理书院志

创 建

黄树先 

循理书院创建于明代天启二年(1622),书院坐落于寿州城北春申坊大寺巷内,原为高姓市房,在学正黄奇士的倡议下,士绅、官员捐资兴建。州人谢一鸣有《创建循理书院记》。

谢一鸣《创建循理书院记》略曰:书院之建,凡以补学校之阙,而补其不逮也。黄夫子秉铎寿春,下车之日,进诸弟子,询之曰:“尔多士亦闻圣人之学乎?夫寻章摘句者,腐儒之习见;拘文牵义,文士之陋习。今日之学问,为异日之经济也,非特建书屋,以朝夕辨难于其间,虽欲进修德业,厥道无由。”诸生闻其说,爰各出资,购高姓市房一所,重修而广大之,师为匾其目曰“循理”。盖欲使游其中者,日持循于天理之内,而渐臻自然也。参订会期,为朔二望六,郡乡绅士彬彬咸集。师为阐明良知之学,莫不虚往实归。后有学者览斯院之设,昭然知圣学、经济相为表里,而渐入圣域者正未有艾,则吾师创建之功,讵不伟哉!越五年,师升礼部司务去,弟子沐师教深,为记其颠末,以期斯院于不朽云。师名奇士,字守拙,湖广黄陂人,由孝廉署寿学正事。施金独多者为郡庠方之珍,得并书。

《创建循理书院记》的作者谢一鸣,寿州人,优贡生,官潜山县训导,参与编纂顺治《寿州志》。记谓“越五年,师升礼部司务去”,则为笔误。天启五年(1625),黄奇士调任南京国子监学正,天启六年闰六月二十三日(1626年8月14日),升户部司务,此时黄奇士已病重,三天后病逝于南京国子监任上。

       书院创始人黄奇士,字守拙,号武滨,湖北黄陂人。生于隆庆五年辛未(1571)年十一月二十四日,天启六年丙寅年闰六月二十六日(1626年8月17日)卒于南京国子监任上,享年五十又六。黄奇士的始祖黄受,原籍江西乐平人,明太祖朱元璋在鄱阳湖抗击陈友谅,黄受立下战功,洪武二年迁居湖北省黄陂县,世居县城旁鲁台山附近黄家楼子村。黄奇士父亲,名云阖,万历年间曾任瑞安等处教谕。伯兄黄彦士,明万历二十年壬辰(1592)科进士,官御史,为明末楚党中坚,《明史》有载。

    黄奇士家学渊源,聪颖好学,明万历二十二年甲午(1594)科举人,时年24岁。后进京应试,两中副榜。在老家甘露书院、问津书院潜心向学。奇士公师从耿恭简。耿恭简,名定向,麻城人。耿恭简后上书分置黄安县,遂为黄安(今更名红安)人。耿恭简曾为户部尚书,晚讲学天台山,人称天台先生。天台为王明阳弟子,其学系理学中的心学学派。

黄奇士之学,“以静入,以悟精,以修实。与人言,必抉心髓以示”,在当地颇有影响,时人称为“二黄先生”,见康熙《黄州府志》卷七。

明天启元年(1661),52岁的黄奇士,远离家乡,任寿州学正。到任之始,召集学生,并提议建立书院。关于奇士公到任时间,寿志记载龃龉,《职官》谓:“学正黄奇士,天启二年任,有传”,传作元年任。其伯兄黄彦士撰写的《行状略》说“余弟以去年官南雍”,在去世的前一年,即天启五年(1625)调任南京南国子监学正。这跟谢一鸣记中的“越五年,师迁去”云云亦甚密合。

奇士公到南国子监后,纂修《续南雍志》,志成后,即患重病,临终,调任南户部司务的调令也下达了,可是他最终无法到新的岗位上任,于这年的闰六月二十六日,也就是公元1626年8月17日病逝于有火炉之称的南京。

可见,黄奇士一生仕宦主要在寿州,其一生的学问,一生的激情和心学,都给了他亲手创建的循理书院。书院,对于黄奇士来讲至为重要,家乡的甘露书院、问津书院给他留下极深的印象。我们下文还会专文讨论这几个书院的渊源关系。

黄奇士生平记载,见于《三楚文献录》,《湖广通志》《黄陂县志》传记都据《文献录》;康熙《黄州府志》卷七也有记载。奉政大夫、翰林院侍读学士、同里年弟王泽弘作传,见家乘。奇士公去世后,其兄黄彦士亲笔撰写行状,于其生平履历、为学著述,言之甚详。此文感情真挚,文笔细腻,婉曲动人,是我见过的行状中最好的作品。

现抄录黄彦士撰写的行状,后附录王泽弘所写传记。

黄彦士《南京户部司务、前国子监学正仲弟守拙公行状畧》:

       余弟以去年官南雍,会大司成李公至,器重之,属修《南雍志》。志成,今年孟夏,寓书余曰:“世之所以成我者,大都文耳,鲜有察吾之心者。吾隐志决矣。”居无何而讣闻。余哭之累日月,觉生趣顿减。呜呼,痛哉已思!

    弟少余二岁,甫澡发就外傅,则与昼同席,夜同寝,相依数十年。其密语有人不及闻者,其内行有人不及见者,知弟者,莫若余。夫举人者,内不避亲,弟始终于学以卒世,而不以亲成讳,不以闻于大君子知道者,乞言以垂不朽,仁者不忍也。世之好名也,其所状,余每疑焉,类皆饰不必有之行事,以干谀墓之言,素习者质诸其人,弗肖也。余弟易箦之前一日,手书示儿曰:“余习气未能尽除,然已有所闻矣,含笑以去可也。”弟之不自欺若此,余安忍以欺语目之!谨述其平生之众着于耳目者。

    弟讳奇士,字守拙,号武滨。先世为江西卢陵人,始祖受,国初为湖广元帅,因著籍陂。传五世为祖应瑞,至性孝友。少时家中落,兄应钊被掠,鬻之饶州。晚谋归,则应瑞埒素封矣,中分以?。应瑞生思淮,隐于诗。思淮生希哲。希哲生儒,事亲以孝闻,补诸生,饩食。以艰于嗣,未四十辄弃去。晚生先父云阖,官教授,后封御史。自读书行义外,绝无他嗜好,与物怡然,终不见喜愠之色。学者私谥仁诚先生,祀名宦乡贤。乌撒府经历冯青湖公,邑宿儒,诗经士尽出其门,先祖受学焉。奇仁诚公,以先母字焉。曰:“吾季女,骨相非凡,儿佳配也,必大尔宗。”生三子,弟居仲。生有异质,自入小学,日诵二千余言,不再过。九岁,善属文;年十四,偕余补诸生。通五经,遍涉诸子史,名出曹偶,而举动温驯,不屑为文士习。与韩进之、邓源湜、镇之、葆之、段任我、周笃伯、幼学、翁颐真、王以我、王?华为友。会祝石林公教授陂,名其社曰“同善”。每与语,辄移日。遂仰而叹曰:“功名外,更有一桩大事。”即嘐嘐以作圣自期。

十九侍仁诚公官东粤,舟中静坐逾月,恍然如有所见。归而证诸经史,深思密体,益觉亲切。因纳质耿简公,相与微谈,卓尔自信。邑有二程先生祠,日与友辈聚其中,参订宗旨,以良知之说为不可易,终身推明焉。举孝廉先余三岁。余成进士,而弟两中副车,乃筑室舍北,一意潜养,有“心从一悟远,书足十年藏”之句,即环堵萧然,弗屑也。晚稍闻户外事。

巡抚徐公,弟监临师,知弟深,托为约主,作圣谕六言解以教人,闻者辄感动,至有泣下者。又条二十事上邑侯,如革房保及里胥、杂役,增邮马诸款,俱切中时弊,邑人便之。

城南有河,水涨,辄艰于渡,溺死者时闻。弟力举为浮桥以济,费颇鉅。然弟一言出,而人喜应之,不月而成,至今利涉。余有记。

小民燕保祖者,为盗所诬,几不能解。弟廉其冤,因会讲约,公请于邑侯,立释,一邑称快,弟亦不以为德也。

余官京国,弟侍仁诚先生公累年,丧毕,偕余北上,应省试,竟屈。始慨然曰:“古人云:一命之士,苟存心于济物,于人必有所济。苟行吾志,仕何必达!况明道化人,真吾事也。”

勉就寿州学正,甫至,按籍得诸贫士,谓来谒者曰:“诸生有数年不一见先生者,以束修无具耳,余不尔督。”督之朔望日,集明伦堂讲学行礼,设四科以教之。首德行,次经济,三制义,四诗赋。每月三九日为文会,经书各拈一义,间试七义,皆设法为供应。烧烛达旦,略无倦色。来问学者,接待无虚晷,厅事至不能容。竭力捐助,约创循理馆以?之。又于学宫隙地,立射圃,暇率诸生习射其中。卫士及官舍来者听。

诸生故多向有司陈乞,州刺史笞之,设策于门,纪往来者。学师侦之,以为优劣状。弟曰:“不能使人洗心涤虑,而密窥之以相倾,吾不忍为也。”由是诸生感泣,以向公庭为戒。监司刺史称寿士风丕变云。

寿乡饮,相沿陋习,择有力者宾之,素封之家,见诸生及门,如索逋负。弟察其贫而贤者二人,率诸生诣宣圣前,令各以意轩轾之,无异议,即举以风。是以诸生致客者,卮酒不忍受也。所礼宾,恐同官未必如弟介。后以百钱谢。皆曰:钱岂不爱,如愧黄君何!卒不费一钱。故饮日堂上喧哗,不克成礼,弟谕诸生曰:“吾以此相若辈敬怠。”且设相礼二人监之,终始肃如。

奸胥某诬诸生某为盗,未鞠讯即暗毙之,冤逾数年。弟廉得其实,力白主者,置之法。民范宗礼以冤左辟,株及李生某见黜。弟请于学使,李生得肄业如初,卒成佳士,宗礼亦获释。

    迁南雍学正,国子生有母病危,极求去者。例司成不得私谒请事,欲俟公请,而生迫不忍待。会弟与同官宴集,共主之去。及司成询其故,众无以应。弟毅然曰:“此某教之也。司成原以孝教诸生,以周旋进退之仪而贻人子终天之恨,非所以成公意也。”司成为之解颐。

    同官有吴姓者,客死,不能归。南雍例,死于官者,率为之超拨一生以当赙。时司成严其例,即至尊请者,不以相假,恐援为口实,意难之。弟从容请曰:“属吏客死,贫无以归,一时更有此例乎!不以嘱托坏朝廷之法,是谓至公;不以嫌疑废周恤之恩,是谓至仁。公此举不妨与国人共闻见之。某虽愚,不敢以是累公也。”司成明白其事,行之,且服其识焉。

    弟素无疾,又注意养生家言,每夜漏尽必起跌坐,咽津液自润,食必坐少顷,坐必毖风。居仁成先生丧,独卧外室,后遂以为常。移官南雍时,取道过家,对余言:“迩日幸少健。”入春乃渐瘦削,饭食小减。五月中,忽称右臂痛,药之旋愈。乃请急就文昌阁避暑自摄。又六月,复患腹胀,然犹冠带见客,围棋清啸,无大苦。是时独四子墀侍。延国医且遍,不奏效。友人邓葆之为筮,得谦,掩泣曰:“君子有终,殆不起矣。”十九日大渐,二十三日闻转户部司务之命,而疾弗可为,二十六日属纩矣。滨卒,无一语及家事,向墀曰:“吾能自归,不与吴君同,必无以赙烦人也。”大司成罗公,少司成刘公,谋所以归衬者,闻言而止。悲哉!

    弟长不及中人,而眉目清婉,容色泽皙,貌恭气和,望之知为学道人。事亲孝,事兄弟。遭仁诚公丧,一哭而病,几不起。居苫三年,食寝如礼。先孺人早背,食贫不能厚敛,终身不忍服华鲜,不知者皆以为俭。一日对门徒语及朱百年事,不觉流涕,乃知其朴素,非独天性然也。余禀遵先大人之严训,立祠堂,置祭田,赡贫给孤,与弟成之。修族谱,立规条若干,祭时使人诵之,以儆不率者,俱弟手定焉。

与朋友交,不敢侮然诺。生平无厉激之色,无诡异之行,而好义,喜急人之难。其于取予,虽一介必严也。源湜早卒,遗孤女,弟哭之曰:“而妇幸有妊,若举子,必为婚姻焉。”卒聘焉。博士张某者,与弟善,病且革,以十金属弟曰:“两孤幼,幸有薄田,赋役恐相苦,请以是充二三年之输,后不敢烦也。”弟谨诺,抚之如子,大小事则左右之,为择师,与儿辈共事,岁赋,十许年,吏胥未尝踵其门。及长者补诸生,次者毕婚,始以原金还,曰:“此若翁所托也,幸无相负。”

    寓京师时,有都督王姓者,以无妄受累,知弟与主者称知己,属白其事,主者谅弟无他,得解。一日,持八百金为谢。弟曰:“利诚厚,顾以义始,而以利终之,吾不忍负主者明。”坚不受,亦绝口不道其事。

    喜读书,自天文地理,礼乐兵制,旁及百氏,无不通晓,而断以独解,必可见诸施行。官寿春时,会修神祖实录,学使者属纂江北诸郡事,备采择。弟显幽阐微,细大必收,于名宦乡贤忠孝节烈未经表扬者,尤加意传之。

    妖贼逼徐,征兵于寿,檄弟募士为防。弟先期示秋毫无所取,孤贫不能从事者免之。民喜跃,应者如响,不数日得壮士千余人,分为三等以应募。镇阳人某,素剽悍,不肯入籍,弟笞之,既被责,不忍去。怪问之,曰:“某从不见爱人如公者,愿为公尽死。”为注义勇。远近闻者争趋之。舒城有李生者,所与多烈士,奉弟檄,亦数百里来会。宿迁之役,弟与有力焉。

    官南雍,司成于春祭前一月属阅乐器,订讹误,补亡缺。既修成,先一日演于彝伦堂,一时改观,司成以大儒目之。

    假使弟抽石室之藏,当教胄之任,必足以昭信百代,养成九德。即不然而获以北当辽,南当蛮,亦能奏人和之效,不至如兵逃将溃,莫可禁制。顾负文武才,而不得展其用,识者惜之。然诸所措置,亦可窥其一斑矣。

    与余才性稍异,而心无不同;爱敬笃挚,而学每相济。其为学以静入,以悟精,以修实。近年以来,诣益深确。说道理,醒豁痛切;与人言,必抉心髓以相示,语亦中人心髓,以故闻者速化焉。每对予言:“仁者以万物为一体,或以言,或以事,或在人,或在身,皆行仁之官,了无间也。”故其树德多此类。尝云:“意是本体,诚意是功夫。”又云:“只有人欲,更无天理;只有天理,更无人欲。”滨卒,贻诗同志云:“五十六年学道客,此心日与圣贤游。莫把空虚来误认,生机一点是尼丘。”其所自得,发为议论若此。

    少功文辞,语不惊人不以出口。志学后,惟取其合于六艺平实雅正者,乃着于篇。故文章奇颖蒨丽,视少稍逊,而于道则深矣。约生平所著书,有《为学宗序》、《程祠会条》、《耿恭简祠约》、《问津纪略》、《论易大指》、《理学杂着》、《经礼略》、《古史臆说》、《循礼院约》、《丛桂会语》、《聊以遣怀诗》、《半佣集》。俱锓版藏家,余俟续梓。《南雍志》成,版存南雍。

    一崇祀南京理学二十四先生公祠,一专祠祠寿春讲院祠,一崇祀黄安耿恭简专祠,一崇祀本县乡贤祠,凡四处俎豆云。

    生于隆庆辛未年十一月二十四日,卒于天启丙寅年又六月二十六日,享年五十又六。娶于李。长子坤,国学生,娶邓女,即践源湜约。次子城,贡生,出后余,娶举人段养度女。三子圻,廪生,娶西安府同知王一凯女。四子墀,邑廪生,娶诸生方应微女。五子堦,国学生,娶诸生张溶女。女一,许聘国学生王化隆之子。孙家让,邑诸生,娶选贡熊烈献女,系坤出。孙国让,聘顺天判耿应昌女,系城出。孙兴让,系圻出;孙信让,系墀出。孙朝让、揖让,俱系堦出。

赐进士出身、贵州道监察御史伯兄彦士撰次

 

王泽弘《黄武滨先生传》:

溯自薛名烜、陈名献章、王名守仁、胡名居仁四大儒振铎以来,昌明绝学者,地不乏人。而吾楚则耿恭简、黄武滨两先生为最着,皆心事文成,而直接良知之传者。其著书存海内,名实载祀典,固不必烦予传也。顾黄氏祖孙父子,世笃学行,厥有渊源,武滨公冢孙,今官户部大夫撝宰,辑三世行略而剡之梨枣,倩予传以志信守,犹昔人称备家乘云尔。略曰:

黄先由始祖元帅公受迁陂,八传至大父楚峯公,累叶清白,已详仁诚公传首,不赘述。维其树德,滋久实笃,生公。公讳奇士,字守拙,号武滨,夙慧静深,幼入小学,及成童补饩时,淹贯群籍,不资作制举业,躬体密悟,期以敦诸门内,施诸戚友者为确据。时与宿学邓葆之辈,集二程夫子祠,参订宗旨,以致良知为确不可易。祝石林公名其会曰“同善”。

侍父仁诚公官东粤,操存益毖。舟行逾月,恍有所见,归质耿恭简公,微谈心契,卓尔自信。年二十四,举于乡,两中副会,泊然闇修,迄五十年余,了无仕进意。此岂功名中人哉!晚思明道化人,必借一席以广生徒,乃迄就寿州博,设德行、经济、制义、诗赋四科以课士。创循理书院,接引寿士之问学者。复于学宫隙地立射圃,暇率诸生习射以进厥德。严举乡饮,频雪士诬,而士自感砥砺,以耻谒有司相诫。会纂《中都实录》,学使者属事于公,公显幽阐微,举忠孝节义泯没寒泉者百余人,力请汇题,用淑风化。嗣值妖贼逼徐,监司札公募兵,公于数日内,即得壮夫千余人赴敌,因成宿迁之功,德必有言,仁必有勇,不于公略征其槩乎!

寻迁南雍学正,司成景其望,倚公重修雍志,诸凡帝训事纪、职官规制、造士养贤、礼仪音乐、经济列传,考订参补,粲然明备,计成十九卷,梓存南监中。又于春祭前一月,请公正乐器。公于讹者厘之,缺者增之。先期演彝伦堂,洋洋协律,司成服为大儒。夫礼乐必俟百年,而公修雍志,既辨其体,旋正乐器,立适诸用,使非履中蹈和,嘿契千古制作之秘,安能声律身度,损益洽节于弥月间耶?他如助同官之赙,急友母之病,率公痌瘝绪余,举不足为公重也。

第公一生学问,主在求仁,常与兄御史武皋公,言仁者以万物为一体,或以言,或以事,或在人,或在身,皆行仁之官,原无间也。故居乡,则设浮桥以济溺;条利弊以恤民;置祠田以敦族;抚遗孤以信友;而代辨沉冤。勿论贵贱,略无德色,总缘诚中形外,力行吾仁类如此。先是公父仁诚公历官介,公谨步趋,乏厚殓母夫人,公终身隐恸,不服绮纨。推是于事亲从兄,存没尽礼,何一不极其笃挚云!

公寿五十六岁,甫迁部,而随卒雍署。卒之前一日,手示诸子:已有所闻,可含笑去。临卒,再以诗贻同志,有“生机一点是尼丘”之语,嘱不及家事,惟嘱勿以赙烦人。笔墨优游,言笑解脱,公真学道而几于化者哉!

公没,寿人祀于州祠者一,江南祀于廿四先生祠者一,吾楚祀于陂安二祠者各一。著书有《为学宗序》《程祠会条》《耿恭简祠约》《问津纪略》《论易大旨》《理学杂着》《经礼略》《古史臆说》《循礼院约》《丛桂会语》《聊以遣怀诗》《半佣集》,凡若干卷。藏板虽火于鄂,或江浙寿春间,不无存者,应重梓。

生子五,孙、曾孙十数人,举贡衿名载行状。

余既为之传,而更为申明公学曰:新安明道德仁义以师天下,而后之师新安者,一切求之知解见闻,而莫究心源。逮姚江以挽朱者尊朱,特编新安要语,直指本心,而师姚安者,复堕空虚漶灭,罔敦实行。文成起,而提出悟良知、全良知之法,所谓执两用中也。如耿恭简,道在求仁,而启悟于良知之不容己,并功学诲,而克全乎良知之不少亏。武滨公学以静入,以悟深,以修实,是均绍衣文成,而羽翼乎新安、姚江之正脉者,其功岂在一乡一时欤!

奉政大夫、翰林院侍读学士、同里年弟王泽弘拜撰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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