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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氏木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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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“头”  

2013-12-26 09:05:1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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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-38 head

 

 

    当脑袋的词,汉语早期的代表字是,这个字可以跟包括南岛语在内的亲属语言进行比较。在汉藏语系,乃至包括南岛语在内的东亚语言里广泛存在,是一个古老的形式。战国以后,逐渐被取代,一直沿用至今。

汉语也可以指,可是这是一种比喻用法,它们来源于天,天空

(一)系列

 1、“首”见于汉语早期的古老文献。

【首】*hlju///*qhlju( ?,书九切,*qhlju(/<*qhlju(q本义为头,象形。《诗经·伯兮》:“首如飞蓬。”

2“首”跟汉藏语系语言,乃至包括南岛语在内的东亚语言有广泛联系,是一个分布十分广泛的古老词语。

藏缅语的材料:普沃语和斯戈kho“头”。藏语mgo,迪加罗语ku-ru~mku-ramkau,怒语g?~?g?,加罗语sko,迪马萨语sagau(在复合词中),梅特黑语m?ko“头”,源自藏缅语*m-gaw~s-gaw(白保罗1972#490)。“首”似乎可以对原始藏缅语*m-gaw~*s-gaw,其主元音不一定就是a,白保罗提供的材料,迪加罗语读ku-ru~mku-ra,藏文读mgo。吴安其先生构拟的藏缅语:“头”,藏文mgo,原始藏羌语*m-qho,原始缅语*khoN-?,原始景颇语*kru(吴安其2002175)。这跟汉语“首”字比较接近。

还可以跟南岛语比较:白保罗1975240原始澳泰语:*()lu[ ]us,原始苗语**hli=*hlwi来自早期的*hloi。白保罗(1975311*q[a]lu[b]u*q[ ]lu[b/]a*k[ ]lu[b/]a*k[a]la[b]u“头”。汉语“首”*qhlju(/<*qh[ ]lju/(黄树先200347)。

侗台语“头”,泰语hua1,武鸣壮语kjau3<原始台语*kloB,通什话go6<groC,峨村话/a0Du11<qlu C。原始侗台语*g-lo?(吴安其2002248)。邢公畹先生说,甲骨文有“首”字,朱骏声(《定声》页270)认为“馗”字从“首”声,字也写作“逵”(渠追切)。则“首”字音变程式当为:“首”广州sau3<?j?(u<skhj?gw“头”,壮语kjau3,侗语kaùu3,仫佬语k?o3,毛南语ko3,藏文mgo,拉萨ko?,都可以比较(邢公畹1999148)。

郑张先生说,“首”“手”中古同音,《广韵》都作书九切,故“首”多改说“頭”。这二字同音是后来演变的结果,上古则决不会把两大主要身体词读作同音。按“首”与“道”*l’uu/ 谐声,与泰文klau'、壮语rau3同源,应拟为*qhlju//hlju/,还可比较达让僜语kru、格曼僜语 k?u。“手”所谐“杽”即古文“杻”,从文字上也可见“手、丑”是一对同源异形字,词根应跟“丑”声符*nh?w/一样是n,与泰文手指niw' 同源,所以应是*hnj?w/,还可比较缅文指 hnjo?h,基诺语指 n?u勉瑶语“爪” niu3。到了汉代,各h-冠声母出现混同现象,所以《说文》“舜女弟名首”,《汉书·古今人表》才作“手”(郑张2003126-127)。

潘悟云先生说,“头”,印尼语为hulu,但与其他南岛语比较看,原始声母更像是*q-,在有些南岛语里还保留韵尾-q,所以这个词的原始南岛语可能是*quluq,它与汉语“首”*qlju(q>*hlju(/的形式是非常接近的。原始侗台语可拟作*klu/(潘悟云1995/2002161-162)。

“首”谐声“道”字,可能是词义的发展:在英语里headmove in the direction indicated“朝某个方向前进”的意思。

(二)“頭”系列

3、战国开始,汉语“首”逐渐被“头”取代,一直沿用至今,使用时间长达两千多年。

【頭*doo//*g-lo>*doo《说文》:“頭,首也。”415页)

Coblin198692)拿汉语的“頭”和缅文的OD; u$ 比较。马提索夫(198764)认为,汉藏语系的,上古汉语是d'u,藏文dbu,其中d是前缀;缅文u^。演变的过程:以前是*d-bu,後来变为*d-wu,缅文形式是失落了前缀,汉语的形式是前缀d赶走了w而形成的。

汉语的“頭”字,《左传》僖公二十四年“頭须”,杜预注:“頭须,一曰里凫须。”(1816页)藏文的“头”是dbub成擦音就是dwudburbu就是“里凫”(俞敏1991132)。郑张先生认为,“凫”是鱼部字,元音是a,不是u,俞敏先生的说法值得再研究。“凫”古韵学家或入侯部(段玉裁归入第四部,《说文通训定声》入需部,高本汉《汉文典》也归侯部)(黄树先2003)。

白保罗讨论了这个词:汉藏语的*b-d'u/d'??u“头”里的前缀d-后面变为wu,但藏缅语是*d-bu(白保罗1972#443,注#483)。

俞敏先生拿汉语“頭”*doo对藏文dbu,也含有d冠音占位的味道,但这样还得证明豆声字根都来自bu。施向东先生赞同俞敏先生的说法:藏文dbu头。“凫”字段玉裁入第四部(侯部),朱骏声入需部(即侯部),高本汉归侯部(高本汉1940),而郭锡良入鱼部。按:当以归侯部为是(施向东2000140)。

郑张先生认为这样的择对,恐怕不能成立(郑张2003118)。潘悟云先生拿“頭”对藏文thog“头,顶头”(潘悟云2000208),也可能是出于这样的考虑。邢公畹先生也有同样的考虑:“头”,傣雅ho1',西双版纳ho1,德宏ho1,泰hua1'<*thr-。比较汉语“头”。“头”泰语又说作klau3(此与“骷髅”同源),侗榕kaùu3,水岩ku3,仫佬k?o3,黎gwou3。藏文thog“头,顶点”可以比较。又bdu“头”,也可以参考(邢公畹1999460)。

“頭”字见于战国晚期。王力先生《汉语史稿》说:“战国以前,只有首,没有頭。金文里有很多首字,却没有一个頭字。《诗》《书》《易》都没有頭字。到了战国时代,頭字出现了。它可能是方言进入普通话的。”(488页)。说“頭”可能来自方言,是想当然,没有证据。

吴安其先生推测,汉语的“頭”,可能来自“颅”:頭”,谐声字“?”,《广韵》芳否切。“頭”上古音*b-log(定侯)。“头”,仫佬语k?o3<*klo?,黎语通什话go6<*gro?。“頭”是后起字,“头”古称“首”。“首”上古音*qh-lug(书幽)。“頭”*b-log的来历可能是“颅”。“颅”,《说文》“从页卢声”,洛乎切,上古音*b-lag(吴安其200296)。

【顱】*b·raa//*b-ra《说文》:“顱,?顱也。从页,盧声。”(416页)潘岳《射雉赋》:“拟青顱而点顶”,李善注:“顱,头也。”“”也指额头,《后汉书·马融传》:“头陷顱碎。”注:“顱,额也。”(1962页)。请看邢公畹先生的比较:“额头”,傣雅phaùk7,西双版纳phaùk7,德宏phaùk7,泰语phaùk7<*phl/r-。比较汉语“?”。李先生用汉语“颅”字和这个字比较,并云可以比较藏文dpral-ba“额”。按这个词台语称谓都和“头”“脸”有关:傣雅“额头”的全称是ho1'to5 phaùk7ho1'义为“头”,to5 义为“前”。西双版纳和泰语都说作na3phaùk7,德宏说作la3phaùk7na3la3义为“脸”(缅文na1phu3“前额”)。古汉语“颜”本训“额”,《广雅·释亲》:“颜,頟也。”但“颜”又有“颜面”义,与台语同。《广韵·铎韵》:“?,面大貌。匹各切。”“?”与“?”同音。“?”字小徐“革声”,大徐读如“膊”。“?”字和“额”字关系密切。刘熙《释名·释形体》:“额,鄂也,有垠鄂也。”《玉篇》:“额,面高也。”(邢公畹1999351)。

我们认为,汉语的“”疑来自“脰”。 

【脰】*doos//*g-los,《说文》:“脰,项也。”(168页)《左传》襄公十八年:“两矢夹脰。”注:“脰,颈也。”(1965页)《释名·释形体》:“咽,咽物也,或谓之?……青徐谓之脰,物投其中,受而下之也。”(113-114页)徒侯切。此字可能跟头有关系。《公羊传》文公十六年(《十三经》页2274):“大夫相杀称人”,注:“杀人者刎脰”。《释文》:“如字,本又作脰,音豆。”《仪礼·士相见礼》: “左奉之”。郑《注》: “左,今文为脰”(975页)。部位比较近的词容易转移。

4、汉语表示“脖子”的词很多,如“颈领胡咽嗌”等。可是为什么只要“脰”会演变成“头”?

重要原因有3个:

第一,“首”“脰”读音很近。“首”审母幽部,“脰”定母侯部。词义的演变,一个新词常常会选择一个读音比较近的词。试比较“狗”,它的同族词“驹豿”并没有取代“马”“豹”,原因就在于表示小狗的“狗”和早期汉语的“犬”读音关系密切(比较藏缅语“犬”的gi之类的读音)。

第二,“脰”表示脖子,和其他几个词比较起来,是一个并不活跃的词。一个新词的产生,通常会在一个不太活跃的词上赋予新义。一个词使用频繁,词义较多,负担过重,不太会再给它增加新的词义。

第三,“脰”之所以用来指“头”,原先的词义有关联。“头”和“脖子”部位很近。身体部位的词,部位比较近的话,词义容易发生改变(郑张尚芳1995)。

5、汉语“首”表示“头”,为什么会以“頭”替代“首”?

我们推测,“手”跟“首”在早期汉语读音不同。“手”*hnju(/*hlju///*qhlju( ?,后来语音发生变化,到了《广韵》,“手”“首”读音完全一样。为了避免同音带来的交际上的麻烦,“首”改为“头”。

奇怪的是,在有些语言里,如英语里“头”head和“手”hand读音也很近,可是英语的head从原始印欧语开始,一直沿用下来,并没有替换。个中的原因很值得我们认真研究。

沙加尔认为“頭”跟“豆”有关系(沙加尔2004170),待考。

 6、印欧语系里,如英语hand“手”跟head“手”,读音也很近,为什么这两个词一直没有变化?值得我们认真研究。

(三)“天”系列

【天】*qhl'iin//*kthiin本义为人的头部;袋。“天”字于甲骨文、金文。王国维:“古文天字本象人形。本为人颠顶,故象人形。所以独坟其首者,正特著其所象之也。”(《堂集林》卷六,282)《山海·海外西经》:“形天与至此神,帝其首,葬之常羊之山。”(卷七,二页)因其首,故名“刑天”,以天训首。《说文》:“天,颠也。”(1页)他前切。

我们认为,汉语的“天”早期读音上*snin>*n?in>thin,是“日”*ni加上前缀*s-和后缀*-n。如果是这样的话,汉语的“元”*Non//*No(n,也可能和侗台语*Non同源,那么跟汉没有关系呢?

【顛】*tiin//*ktiin部;袋,《说文》:“也。”416页)字作“”,《素问·五常政大》:“其掉眩疾。”517页)

*teeN///*k-leN˙,《说文》:“,颠也。”(416页)。

潘悟云拿汉语“顶”对藏文steN“上头,楼顶”(潘悟云2000211)。

汉语“天”系列,可以跟藏缅语以下形式比较。底下是白保罗的材料:迪马萨语bithlim~buthluN“脑”<藏缅语*kliN(白保罗197283)。米基尔语arkleN,卢舍依语thliN,缅语khraN~tshi,拉祜语?$-ch?-pw?~?$-c?-p?“骨髓”,迪马萨语buthluN~bithlim“脑(脑髓)”。藏缅语*kliN(白保罗1972#126)。也许由于辅音声母*rkl-群的关系,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词根。拉祜语里在预料是前舌根音的地方出现了舌面塞擦音。拉祜语的c/ch指出了带和不带喉塞音声母辅音(<*skraN之间的原始变化。我们现在构拟*r-kliN(米基尔语arkleN这词根,它由于在缅-倮倮语中与前置辅音同化而为kr-所替代;关于韵母,参见缅语hraN“活”<*s@riN(可能由于复杂的声母辅音群的作用);也可参考列普查语a(-ya(N~a(-yo@N“脑,骨髓”(白保罗1972#128)。

(四)“元”系列

汉语“元”系列的字,声母为舌根音,包括中古的章组字和见组字、喉音字。章组字在上古多为舌根音。

【元】*Non//*No(n,本义是人头,见于甲骨文、金文。雅·释诂》:“元,首也。”2577页)《左》僖公三十三年:“(先)免胄入狄,死焉。狄人其元,面如生。”杜预注:“元,首。”1833页)汉语“元”*No(n,对应缅文ycHk;nGefh ¤wan1“(诗)头”;vnfnGEfh ¤wan1“(古)头”(黄树先2003)。

跟亲属语言比较起来,这些对应词多以k-开头。学者提出了“元”可能是*k-N*Ng这样的声母。郑张先生说,拉珈语“鸡冠”kuon对泰文hN??n,倒暗示我们要考虑从“元”得声的“冠”读k-是否也是*k-N??n中冠音占位的结果(郑张2003119-120152

潘悟云先生也说,白一平(1992)也有*Nptk>mn-N,并提出以下很有见地的例子:“元”*Nkjon,为“冠”*kon,“完”*gon,“寇”*khos的声符,对应藏文的mgo头,首部,顶,首要位置,开始”和mgon-po“保护者,首长,主人,保护神”。笔者认为还可以比较藏文úgo“首领,最初,第一,源头”<*Ngo。上古汉语“源”*Ngo(n(潘悟云2000320)。

郑张、潘二位先生拟音不同,但都认为“元”与“冠”有关系。“元”与“冠”有语义上的联系,应该是没有问题的。汉语以及别的语言,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,就是身体部位跟那个部位所穿戴的服饰是同一个来源。参见拙文《服饰名与身体部位名》(黄树先2009)。

*NWans//*No(ns,本义为大头。《说文》:“願,大头也,从页,原声。” 段注:“本义如此,故从页。今则本义废矣。”(418页) 

潘悟云先生拿汉语“源”跟藏文比较:“源”*Ngo(n在藏文中的同源词为úgo<Ngo“水的源流”,“願”*Ngo(ns,《说文》:“大头也”,显然与“元”同根,藏文中的同源词为úgo<Ngo“头”,词根都带声母g-(潘悟云2000331)。

“元”字当“首”讲并不习见,汉语“元”可能来自早期的“天,天空”,邢公畹先生早就有这样的想法:“白天,日子”,傣雅van2,西双版纳van2,德宏van2,泰语wan2<*Nw-。比较汉语“元”。“天”“元”义极近。上古音“天”在真部,“元”在元部,同为收-n尾的字。《淮南子·本经》:“元至碭而运转。”高注:“元,天也。”“白天”藏文为¤in mo(邢公畹1999251)。“鸡冠”,傣雅hwon1',西双版纳h?n1,德宏h?n1,泰语h?ùn1'<hN-。比较汉语“冠”。“冠”字从“元”声,“元”声字除“冠”“完”两字外,二十多字是疑母,可见“冠”字前上古声母当与台语同部位(邢公畹1999277-278

?】《集韵·谏韵》鱼涧切:“?,马首。”(159页)“?”从“岸”得声。“*Ngaans//*Ngans

底下2个字,韵尾由*-n变成*-N

【顒】*NoN//*No(N,大头。《说文》:“顒,大头也,从页,禺声。” 段注:“引申之,凡大皆有是称。”(417页)

【顙】*sNaaN///*saN ?,头,《太玄·傒》:“天撲之颡。”范望注:“颡,头也。”苏朗切。

(五)“”系列

【腦】*nuu///*nu ?,《说文》作”:“匘,头髓也。”385页)《左传》僖公二十八年:“楚子伏己而盬其脑。”1825页)本指脑髓,后转指头,《淮南子·俶真》:“云台之高,者折脊碎脑。”58页)还可以用作动词,击头。张衡《东京赋》:“脑方良。”李善注引薛综:“方良,草泽之神。脑,陷其头也。”杨树达先生说,《善夫克鼎》“[??]远能?”…… [??]盖即匘字……匘与柔古音同,故经传作柔,金文作匘,孙(诒让)王(国维)以为?之或作,非也(杨树达《积微居金文说·善夫克鼎三跋46-47

马提索夫说,语义上,brain“脑子”和marrow“骨髓”这两个词在印欧语和汉藏语(卢谢语thliN“骨髓”,迪马萨语buthluN/bithlim“脑子”)中都有概念上的联系(马提索夫《澳泰语系和汉藏语系有关身体部分词接触关系的检验》)。

【囟】*sn?ns//*sn?(Ns,《说文》:囟,头会脑盖也。?,或从肉宰。”(501页)

“囟”或作“顖”。

【顖】*sniNs同囟//*sn?(Ns《广韵·震韵》“顖”同“囟”(392页)。《释名·释形体》:“囟,峻也。所生高峻也。”(105页)《辽海丛书》本作“”。

“思”(恖)*sn? //sn?(,从“囟”声,《说文》:“恖,睿也。从心,囟声。”段注本作“从心,从囟。”并谓:“各本作囟声,今依《韵会》订。”(501页)段注也不是完全错了,囟是意符,也是声符。“思”是动词,“囟”有名词后缀*-N

汉语“腦”*nuu/,对应缅文 OD;aES1uf u^3 hn?k4“脑”,藏缅语*nuk(黄树先2003)。

郑张先生拿“思”字比较:“思”*sn?,与泰文n?k“想”、缅文hnac<hnik心意”、藏文snjiN“心,精神”对当(郑张2003142)。

注意底下藏缅语的形式。藏缅语*s-niN有“头”有“心”两个意思,对应汉语的“心”。先民认为脑可以思考,心也可以思考,所以藏缅语*s-niN就有“头”、“心”两个意思。还可以比较汉语“脑”逐步替代“头”。藏缅语*s-niN是否也来自“天”,参见“天”字篇。

还可以参考藏缅语:藏语snyiN“心,头脑”,卡瑙里语stiN,林布语niN-wa,缅语hnats<*hnik,卢舍依语(恩特方言)niN“心”,米基尔语niN“心,头脑”,怒语?niN,加罗语t?niN“脑”。藏缅语*s-niN(白保罗1972#367)。普沃语、斯戈语nu/“脑子”(一般在复合词中,带kho“头”);参见藏缅语*nuk483,如由克钦语nu?nu,缅语u$-hnauk(缅语u$“头”)所代表的(白保罗(1972153)。

龚煌城先生拿汉语“仁”跟藏缅与比较:古汉语njin A<*njing“仁”,参看“佞”*ning;藏文snying“心,头脑”,缅文hnac@<*hnik“心”(Gong1980469)。

我们的看法是:藏缅语的*s-niN和汉语的“颡”*sNaaN///*saN ?读音很近,不过元音不同。还可以加上汉语的“脑”字。

注意底下藏缅语的形式。藏缅语*s-niN有“头”和“心”两个意思,对应汉语的“心”。先民认为脑可以思考,心也可以思考,所以藏缅语*s-niN就有“头”、“心”两个意思。藏缅语*s-niN有可能也来自“天”,参见“天”字条。

印尼语kening“眉,眉毛”,米南加保语指“额”,可以跟汉藏语比较。我们怀疑汉藏语*s-niN“头”,也可能跟天有关系。可以比较汉语“年”*niN,是在词根*ni“日”的后面加韵尾*-N

跟“顖”读音很近的还有底下的两个词:

?】《玉篇》:“?,顶?也。”(20页)《广韵》乃挺切。林语堂说,《方言杂录》“顶为滴?”, 按“滴?”字样他处未见,但是《广韵》顶字下说“顶?,头上”,《玉篇》“?”字说“顶?也”。“顶?”应为“滴?”的语转林语堂古有复辅音说》,《语言学论丛》,9。林氏把“?”当作一个词,认为是tl-dl-类的复辅音,恐怕是不对的。

*neeN《说文》:甯,所愿也。从用,寧省声。”(128页)

我们认为,汉语的“顖”*sniNs这个系列,跟亲属语言的以下形式是可以比较的。请看材料:藏语snyiN“心,头脑”,卡瑙里语stiN,林布语niN-wa,缅语hnats<*hnik,卢舍依语(恩特方言)niN“心”,米基尔语niN“心,头脑”,怒语?niN,加罗语t?niN“脑”。藏缅语*s-niN(白保罗1972#367)。

 “额头”,原始苗语*h¤iN(王辅世1980)。

我们认为,汉语“顖”*sniNs系列以及藏缅语的*s-niN,原始苗语*h¤iN都有可能来自“天,年”。最早的来源都是原始母语的*ni“日”,在*ni的后面加*N表示“年”,然后在有些语言里转指“首”。

(六)“頒”系列

【頒】*b?n//*b?(n,大头。《说文》:“頒,大头也。”417页)《小雅·鱼藻》:“鱼在在藻,有頒其首。”传曰:“頒,大首貌。”488页)字或作“《玉篇》:“朌,大首貌。”37页)广韵·删韵》“朌,大首。”128页)

【甶】《说文》:“甶,鬼头也。象形。”(436页)分勿切。

郑张先生拿汉语“頒”跟藏文dpral-ba“额”对应(郑张200392)。

照郑张先生的说法,汉语的“頒”当然可以对应藏文的dpral-ba“额”,可是汉语的“頒”也许像“天”“元”一样,其原先的意思是“天,天空”。在汉语里“天”“元”“頒”当“头”讲并不习见,很有可能只是一个比喻义。参见侗台语的“天”:泰语bon2,武鸣壮语、布依语b?n1,水语b?n1,毛南语b?n2,拉珈语bon1,原始侗台语*/b??on(梁敏、张均如1996241698)。

(七)“頁”系列

【彑】*krads//*kra(ts《说文》:“ 。象其而上也。读若罽”段注:“象形也。”(456页)

藏文klad-pa“头脑,脑袋”。还有引申义:藏文klad“名词。前面,顶上,开始处”。klad-ma“名词。最初,开始,上面”。

【頁】*gleed//*Glet,《说文》:“頁,头也。古文?首如此。”(415页)“頁”见于甲骨文,裘锡圭先生说,画头时如附带画出人身,就成了“頁”字。“頁”本是“首”的异体,的读音大概是后起的。以“頁”为表意偏旁的字,意义大都跟头有关(裘锡圭《文字学概要》,115页)。我们不太赞成裘先生的说法,从藏文klad-pa“头脑,脑袋”看,“頁”的读音及意义都是古老的。

【頢】*kood*grood//*kod*grod,《广韵·末韵》:“頢,小头貌。”(486页)古活、下刮切。

【顝】《说文》:“顝,大头也。读若魁。”(417-418页)苦回*khuul//*khul、口猥*khuul///*khul˙、苦骨切*khuud//*khud。“顝”这个字可以看出,*-l~*-t韵尾的交替。

【顆】*khlool///*khol˙本义是小头。《说文》:“顆,小头也,从页,果声。”(418页)

?*qiiw//*qiw,《集韵·萧韵》伊尧切:“?,头小貌。”(52页)

八、“髑”系列

【髑】*dook//*g-lok,《说文》:“髑,髑髅,顶也。”(164页)又指头骨。徒谷切。

?】,《说文》:“??颅,首骨也。”(416页)徒落切*l'aag//*g-lak,又陟格*/l'aag<pr'//*prlak、丑格切*t-Nhraag/Nhr'aag//*khrlak。《广雅·释亲》:“谓之髑髅。”疏证:“此叠韵之转也。急言之则曰头,徐言之则曰髑髅,转之则曰795页)

【碩】*djag//*glja(k头大。《说文》:“碩,头大也。”(417页)

“髑”系列跟頁”系列关系比较近,我们怀疑是*-k~*-t尾的交替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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