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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氏木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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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“舌”  

2013-12-26 09:08:5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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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-44 tongue

 

 

      在汉语里,“舌”是一个比较稳定的词,但其读音和语义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。依据文献上的证据,“舌”字早期是收*-p尾的,*-t尾是后来的音变。

      在语义上,舌跟语言、饮食都有密切关系。

一、“舌”系列

【舌】*úljed<úblj//*sblje(t,《说文》:“舌,在口所別味者也”段注:“言下各本有也剩字《韵会》补。”(86页)

杨树达先生,甲骨文“舌”字,假借为“涉”,舌字之音本当在帖部(杨树达《卜辞求义》“各?”条,31-32

杨氏说“舌”在帖部,是值得注意的。在传世文献里,也可以证明,“舌”在早期确实可以收*-p

从谐声来看,“舌”字也可能收*-p尾。蒲立本说:“舌”,中古üi?et*DA#t*vDA#p(或*vDe#A#p)(?:“恬”,中古dem<*(v)DeAm。《说文》以为从“干”中古kAn得声。这个声符很难理解,除非认为它是“于”中古úi?ou*úwA#ú,“干”也是“”中古dAm*vDAm(?)的声符。声母复辅音可以比较“夸”中古khwa*khwlAú等等。藏语lt?eldüags没有唇音声母或韵尾,白保罗把它的藏缅语形式拟成*s-lay; 但是请注意另外一些形式:Angamimelu(Empeobale#Ne#wa#rime#Khambulem(蒲立本1962/1999158

      蒲立本的考证是很有说服力的。汉语跟“舌”关系密切的是“舔”,也收闭口音。请参看下文“函”系列。这个系列收*-m*-p尾。

从文献记载来看,“舌”也可能收*-p尾。郑玄注《礼记·少仪》“执箕膺擖”曰:“擖,舌也。”(1511页)《管子·弟子职》:“执箕膺揲。”“揲”或作“擖”,或作“葉”。郭沫若说:洪亮吉云:《礼记·少仪》“执箕膺擖”,郑玄注:“膺,亲也;擖,舌也。”“擖”、“揲”音义并同。《释文》:“擖,箕舌。”高诱《淮南王书注》“揲,读揲胍之揲。”洪颐煊云:“揲”当依下文作“葉”,《礼记·曲礼注》引作“擖”,《仪礼·士冠礼》注“古文葉为擖”。毛诗《小戎》正义引作“执箕膺揭”,传写之讹。庄述祖云:“揲”字本作“葉”,“揲擖”皆假借字。《士冠礼》“加柶覆之,面葉”,注:“古文葉为擖”。王筠云:(朱熹)原注:“揲”,《礼记》作“擖”,又作“葉”。筠案:作“葉”是也。下文“以葉适己”可证。“揲擖”皆借字。《士冠礼》“加柶覆之,面葉”,注:“古文葉作擖”,柶之头谓之“葉”,犹箕之舌谓之“葉”。《诗》“维南有箕,载翕其舌。”(《郭沫若全集·历史编》第七册,402-403页)。

     再看外部材料。原始南岛语“添”:原始南岛语dilap“舔”(参看同源异形词dilat);上古汉语“?揲嚃”(沙加尔199588)。

     原始南岛语“舔”dilat是后来发展的形式:原始南岛语dilat“舔”(参看同源异形词dilap;上古汉语“舌”沙加尔199588

     跟原始南岛语“舔”dilapdilat情形相同,汉语以及亲属语言,其韵尾也前移:古汉语的*-p尾,前移,变成*-k*-t尾。

    请看藏缅语的材料:

     列普查语kyak“尝,试”(格绿魏德尔的材料),缅语lyak,怒语la~lE,米里语yak,加罗语srak,卢舍依语liak,米基尔语iNlek,坦库尔语kh?m?lek“添”,马加里语let,克钦语s@iNlet~s@iNlep(马然所记方言s@iNriat),藏语ldz@ags(敬语)“舌”来自藏缅语*m-lyak~*slyak;参见有关词根:卢舍依语hliau“舔”(如火舌),克钦语s@iylau“舌”(对句形式),来自藏缅语*s-lya·w;巴兴语liam,坎布语以及亚卡语lem“舌”,缅语a&hlyam火焰的闪烁”,来自藏缅语*s-lyam(白保罗1972#211

卡瑙里语和博尔语lem“舔”也可能属于这一组,但列普查语lim“(如火)闪耀”a&-lim火焰”)宁可说是指出了这个词根中重要的中介成分*-ya~*-i的一种交替。缅语hlya“舌”可能与来自*hlya-ma的带后缀的古老形式*hlya-ma同源(白保罗1972#158)。

克伦语hlE[m]“舐”,参见藏缅语*s-lyam“舌头,火焰”。然而,唐吐语有一个明显的形式lyak舐”(高声调),来自*hlyak,完全同藏缅语词根*s-lyak对应(白保罗1972#379)。

白保罗所列的收-p-m应该是比较古老的形式,而收-k的则是比较晚的。有没有形态上的差异,还不好说。

值得一提的是,白保罗所列举的藏缅语,“舔”或有“火舌”的意思,许多语言都有这样的词义发展,比如汉语就把火苗叫“火舌”。汉语还有“火烈”:

【烈】*red/rad//*b-re(t,《说文》:“烈,火猛也。”(480页)印尼语jilatmenjilat舔;(火)烧着,(水)冲击”。

汉语“烈”可能来自火舌,“火舌”也可指天上的闪电,如:

藏缅语*mey“火”(白保罗1972#290克钦语myi-phrap“闪电”(火光)

  侗台语“闪电”:泰语ma/8lEùp10lEùp10,老挝语mEùp10,版纳ma/8lEp8mlEp8,德宏mEp8,邕宁壮语mleùp10,临高liap7,毛南daùp7。原始侗台语*/ml-(梁敏、张均如1996270)。

“闪电”,爪哇语?a?it,印尼语kilat,马达加斯加语tsela?ra。邹-鲁凯语共同经过*?>*ts。“闪电”,鲁凯语?akats?(吴安其200690)。印尼语-lat对应汉语“列”。“闪电”:原始澳泰语*b/l?a[dz]ap,原始台语*plaap/原始藏缅语*lyap(《汉藏语言概论》213)。马提索夫构拟为*prap>hprap景颇语“闪光”,myi-hprap“闪电”(马提索夫《澳泰语系和汉藏语系有关身体部分词接触关系的检验》)

“闪电”,原始彝语支b-lyapL,缅语hlyaphrap)(布莱德雷彝语支源流》,374-375

英语tongue也有a jet of flame“火舌”之义。

这些材料合而观之,说明这些语言早期都可能是收*-p尾。后来发展出-k-t尾,或韵尾脱落。

藏语lts@e<*s-le“舌头”,me-lts@e“火舌”,卡瑙里语le,列普查语a&li,瓦尤语li,林布语le-sot(参见列普查语lin-s@et,怒语ph?lE“舌头”,th?mi-s?lE“火舌”,克钦语lai“舌头”(适应押韵需要的对偶形式),加罗语sre“舌头”,wal-sre“火舌”,迪马萨语salai“舌头”,wai-slai“火舌”,卢舍依语lei(库基语*m-lei,米基尔语de“舌头”。藏缅语*m-lay~*s-lay(白保罗1972#281

藏缅语大多由*-p-k,少部分收*-t尾。古苗语多收-t尾:

“舌头”,吉卫苗语mjA8,先进mplai8,高坡mple8,长坪blet8(王辅世、毛宗武1995127)。原始苗瑶语*mbliat/iet(张琨《原始苗语的声母》,《汉藏语系的“铁”》)。郑张先生也说,古苗语“舌”*mblet跟古汉语*úbljed最近(郑张2003117)。“舌”勉瑶语bjet8、标敏瑶语blin4、苗语mplai8。可见原来声母都是úblj-,苗语鼻冠音则是ú-的遗迹(郑张2003154)。

亲属语言多是m-声母/前缀,但也有k-声母/前缀。我们赞成吴安其先生的看法:船母字“舌”,谐声字“括”,《广韵》古活切。“舌”上古音*b-lat*g-lat(船月)。“舌头”黎语通什话?iùn3<*p-lin?*k-lin?,景颇语SiN31let31,勉语大坪江话bjet8<*blet。“舌”又有下刮切,上古音*grat(吴安其200295)。

汉语前冠音简化后,还可以加*k-前缀,表明上古汉语“舌”有喉音前缀:

【擖】*khreed//*khret,《集韵·叶韵》弋涉切:“擖,箕舌。”(223页)《礼记·少仪》“执箕膺擖。”(1511页)《说文》:“擖,刮也。”(602页)恪八切。“擖”字《集韵》弋涉切,表明其也是收*-p尾。

【揲】*leb//*g-lep,箕舌,《管子·弟子职》:“执箕膺揲。”注:“揲,舌也。”《集校》引庄述祖:“揲字本作葉,揲擖皆假借字。”《广雅·释诂》三:“葉,聚也。”疏证:“揲与葉亦声近义同。”(364页)《曲礼》作“擖”。《广韵》與涉切,古*leb//*g-lep“揲”有“取”义,《周易·系辞》:“揲之以四以象四时。”(80页)释文:“揲,取也。”(125页)此义食列切,跟“舌”同音。“揲”从“枼”,应该跟“葉”同音。舌和叶有语义联系。舌和叶,形状相似,语义发生变化,不值得诧异。

《士冠礼》“面葉”,注:“葉柶大端,古文葉为擖。”“擖”当作“?”,字之误也。……葉是本字,谓平面如木葉然,?是假借字,皆可从也……必知?是擖非者,?与葉同部,葛声不同部也(段玉裁《仪礼汉读考》,《清经解》卷640,第4册,226页)。

郑张先生也认为“舌”应该有喉音成分:“舌”**úljed<úblj,闽北政和lyE6、洋墩lie7,石陂和建阳lye8,还是l声母 。其动词“舐”*úlje/ ,闽北口语音,政和lai7,洋墩、石陂、建阳la7,福州也说lia/7 ,而俞敏《后汉三国梵汉对音谱》“舐”对 hi,表明声母确有喉音成分,“舌”在各亲属语声母多作bl-mbl-(如长坪瑶语 blet8、紫云苗语mple8,察隅扎话 mbla、格曼僜语blai),所以前古应是*úbljed(郑张2003126

从汉语的这几个形式来看,我们可以看到,汉语“舌”的词根是*le*-p尾,有*-t尾;前缀有*b-*k-。试比较:

克伦语*ble“舌” (白保罗1972#363)。

舌头”,藏文lt?<*l-the,巴兴语ljAm<*ljA-m,林布语le-so#t,缅文hljA2<*s-lja,基诺语mO44??44<*m-lja,克伦语阿果话ble33,景颇语SiN31let31<*siN-let,博多语si-lA,加洛语sre#,那加语坦库尔语mA-le,库基-钦语支的阿那尔语kA-bili。原始藏缅语*s-let*m-le(吴安其2002185)。

“舌头”,原始苗语*mbletD,巴哼语mpúi8,畲语pi6,勉语bjet 8<*mbletD,原始苗瑶语*blet(吴安其2002287)。

“舌头”,原始侗台语*m-lin-s(吴安其2002248)。

从亲属语言,尤其是藏缅语的材料来看,“舌”还有-k/-g尾。白保罗构拟为:藏缅语*m-lyak~*s-lyak“舔,舌头”(白保罗1972#419)。从文献来看,汉语也有收*-k的形式。请看下文“臄”系列。

二、“臄”系列

【臄】*gag//*gla(k,《大雅·行苇》:“嘉殽脾臄。”传:“臄,函也。”(534页)释文:“《说文》:函,舌也。字或作醵。”(363页)依据《说文》,“臄”是“?”之重文,《说文》:“?口上阿也”段注:“《说各本函下作舌也古者舌函名,《特牲少牢礼》:肵俎用心舌,与臄异。陆释云:《说曰函舌也云:口次肉也陆时说已误”(87页)

【噱】*gag//*gla(k,《广雅·释亲》:“噱,舌也。”疏证:“《广雅》以噱函同训为舌,未详所据也。”(799页)字或作“?”,《集韵·药韵》:“?,牛舌。”(207页)其疟切。

段、王都怀疑“臄噱”有“舌”之义。对照亲属语言,这些怀疑是没有必要的。请看白保罗的材料:

列普查语kyak“尝,试”(格绿魏德尔的材料),缅语lyak,怒语la~lE,米里语yak,加罗语srak,卢舍依语liak,米基尔语iNlek,坦库尔语kh?m?lek“添”,马加里语let,克钦语s@iNlet~s@iNlep(马然所记方言s@iNriat,藏语ldz@ags(敬语)“舌”来自藏缅语*m-lyak~*slyak;参见有关词根:卢舍依语hliau“舔”(如火舌),克钦语s@iylau舌”(对句形式),来自藏缅语*s-lya·w;巴兴语liam,坎布语以及亚卡语lem“舌”,缅语a&hlyam火焰的闪烁”,来自藏缅语*s-lyam(白保罗1972#211

卡瑙里语和特博尔语lem舔”也可能属于这一组,但列普查语lim“(如火)闪耀”a&-lim火焰”)宁可说是指出了这个词根中重要的中介成分*-ya~*-i的一种交替。缅语hlya舌”可能与来自*hlya-ma的带后缀的古老形式*hlya-ma同源(白保罗1972#158)。

白保罗还拿“”跟藏缅语比较:汉语g?i?ak“臄”(舌头),来自*g-li?ak,是d?i??at/dz@?i?at“舌”的同源异形词,藏缅语*m-lyak~*s-lyak“舔,舌头”(白保罗1972#419)。

学者或拿汉语“舐”跟亲属语言比较:藏文ldAgpA“舔”,汉语“舐”,上古音degs(俞敏1989/199989

“舔”,傣雅lje2,西双版纳le2,德宏le2,泰语lia2<*dl-。比较汉语“舐”。藏文ldag“舔”;缅文jak“舔”;大方彝语le?“舔”,可以参考(邢公畹1999436)。

汉语“”读上声,早期也收*-q尾,见底下郑张先生的论证。

【舓】*úlje/ //*sGlje( ?,《说文》:“舓,以舌取食也。?,舓”段注:“古在十七部,与十六部合韵最或作舐或作狧,《汉书》:狧康及米。”(87页)或作“”,《庄子·列御寇》:“痔者得车五乘。”(1050页)

请看郑张先生的论证:“舌”*úljed为名词,“舐”*úljeq为动词;藏ltje“舌”,ldjag“舌”(敬语),ldag“舐”。比较缅文hlja“舌”、ljak“舐”。在闽语建阳话“舌”尚读lE8,“舐”尚说la7,在福州口语中也说lia/7(郑张尚芳2001180)。

三、“函”系列

上文已讨论,汉语的“舌”收*-p尾。跟*-p平行的读音是*-m。汉语“函”系列带*-m后缀。

【函】*guum//*gum《说文》:“函,舌也。肣,俗函。”字或作“?”,《行苇》释文:“函本又作?,同。《说文》云:函,舌也。”“”是《说文》“函”的重文。

?】,《说文》:“?,舌貌。读若三年導服之導。一曰竹上皮。读若沾。一曰读若誓。”段注:“《鲁灵光殿赋》:玄熊舑舕齗齗。善曰:舑舕,吐舌貌。吐玷吐暫二切舑盖?之俗也。”他念、他绀切,音*lhiims*lhuums读若誓很值得注意,誓,時制切,古音*úljeds>dj//*glje(ts应该是的读音读若沾*tem//*k-le(m系列的读音。

“函”的动词是“”:

【餂】*lhiim/*lheem///*//*kthim ?*ph-lem ?,以舌取物。后通作“”。宋人王观国对“餂”有详细考证:《孟子》曰:“士未可以言而言,是以言餂之也。可以言而不言,是以不言餂之也,是皆穿窬之类也。”赵岐注曰:“餂,取也。未可与言而强与之言,欲以言取之也,是失言也。知贤人可与言,而反欲以不言取之,是失人也。”章指曰:“取人不知,失其臧否。”孙奭音义曰:“今按古书及诸书并无此餂字。”郭璞《方言》注云:“音忝,谓挑取物也。”其字从金,今此字从食,与《方言》不同,盖传写误也。本亦作“?,奴兼切。观国按:《玉篇》食部有“餂”字,注曰达兼切,古甜字。然则字书非无此字,第与《孟子》言餂之义不合耳。今以《孟子》之文考“餂”之义,则赵岐以“餂”训取是也。当如郭璞《方言》,其字从金为“銛”。按《玉篇》《广韵》曰:銛,他点切,取也。其义与《孟子》之文合矣。孙奭曰本亦作“?,奴兼切。此别本《孟子》也(王观国《学林》卷五,158-159

《管子·地数》:“十口之家,十人咶盐;百口之家,百人咶盐。”郭沫若注:孙星衍云:《御览》八百六十五引“咶”俱作“?”。张佩纶云:“咶”“?”俗字,当作“”。《说文》:“,美也。”《周礼·盐人》“饴盐”,注:“饴盐,盐之恬者”,是其证。言无不以盐为美。钱文霈云:“咶”“通,以舌探物也。《御览·饮食部》三十二引“俱作“?”。一多案:“咶”读为“啖”,食也。沫若案:闻说是也。同语亦见《海王篇》,彼“”正作“食”郭沫若全集·历史编》第8191-192

这个系列跟藏缅语可以比较。请看白保罗的材料及相关讨论:

汉语t?iam/ t?iem“舔”,来自*liam/*liem,在广州话读作li·m,藏缅语*s-lyam“舌,大舌”,这个词根在汉语由“舌”的“隐词”*d?iam~*d?i?am<*liam~li?am表现出来。和藏缅语同源:基兰提语*lem舌”:瓦林语、纳切纶语、钦唐语、龙琴蓬语lem,罗冬语lam,林布语kelim-ba,亚卡语lim(对比亚卡语lem “舌”<*藏缅语*lyam)(白保罗1972#458

上古/中古汉语s[l]i?am/si?a&m“銛”,具有“隐蔽的”声符*s-[l]iam/d?iem“舌”(通常读作[sg?y]i??t/dz@i?a&t<原始汉藏语*s-lyam[原始藏缅语*s-lyam舌头,火焰”](白保罗1976476

参见有关词根:卢舍依语hliau“舔”(如火舌),克钦语s@iylau“舌”(对句形式),来自藏缅语*s-lya·w;巴兴语liam,坎布语以及亚卡语lem“舌”,缅语a&hlyam火焰的闪烁”,来自藏缅语*s-lyam(白保罗1972#211

卡瑙里语和特博尔语lem舔”也可能属于这一组,但列普查语lim“(如火)闪耀”a&-lim“火焰”)宁可说是指出了这个词根中重要的中介成分*-ya~*-i的一种交替(参见注251)。缅语hlya“舌”可能与来自*hlya-ma的带后缀的古老形式*hlya-ma同源(白保罗1972#158)。

汉语“焱”“燄”也是火舌,参见“火”。

”是《说文》“函”的重文。底下这个字可能跟“(函)”有联系:

?*gr?m//*gr?(m,《说文》:“?,牛舌病也。”段注:“舌病则噤闭不成声亦作?”巨禁切。“?”,《玉篇》:“?,牛舌病也。或作?。”(109页)“?”是动词,有*-r-介音。另有一个跟“函”系列有关的动词不仅有介音,还有*N前缀:

【吟】*Ngr?m//*Ngr?(m说文:“吟,呻也。”

“舌头”跟言语有密切关系,所以胡适说:言字言,从?言。?者,上也。舌上之谓语言(西方Language[]Langue[],舌也,又言也。源出拉丁Lingua舌也)。不当从?(辠)口,初民不能作道学先生语,以言为口孽也(胡适“言”》,《胡适学术文集·语言文字研究》,11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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