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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臾”字形义考  

2014-09-05 10:13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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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臾”字形义考

黄树先


 

摘  要通过梳理汉语文献,并跟亲属语言进行比较,文章认为“腴”的早期意思是“胃、腹”,跟西夏语等亲属语言同源;通过跨语言的比较,文章理清了“腴”字词义的发展演变。“臾”字最早出现在甲骨文中,“腴”字是其早期写法。通过比较“要”字的构形,文章认为“臾”字象以手抚摸腹部形,后通作“腴”。

关键词:比较词义;跨语言词义比较;臾;胃

 

词义是发展的,在众多的意思里,先得找到本义,才能把引申义梳理清楚。有些词的本义可以在语言内部找到,可是有些词,它的本义,在文献里没有直接的记载,就不太容易找到。对于后者,我们可以借助亲属语言,把它的本义确立下来。

探讨词语的本义及引申义,除了依据语言内部材料外,还要借助亲属语言,在汉藏语这个大的背景下,对汉语的词义进行讨论。同时,我们也主张进行跨语言的词义比较,词义的发展,必须符合人类自然语言的一般规律。本文通过跟亲属语言比较,认为“臾”字的本义是胃,又指肠,后来发展出肥腴、府库,再从府库、监狱发展出瘐死。胃是人的府库,食欲是人的本能,所以汉语“臾”发展出欲望义,字写作“觎”“欲”。所有这些词义的发展,都有人类自然语言的支持。

确立了“臾”的本义是腹、胃,我们就知道,“臾”字从“臼”,象两手抚腹貌,跟“要”之构形相同。

一 “臾”字

1“腴”的本义是腹、胃。《说文》:“腴,腹下肥也。从肉,臾声。”据此,“腴”的意思是腹部的肥肉。根据我们的观察,这个意思并非“腴”字的本义。

“腴”,羊朱切,古音*lo。从亲属语言来看,早期可能指腹部、胃,可以比较西夏lo“胃”(李范文、韩小忙200576请换用[X]abc格式标识参考文献X是文后参考文献表的序码,abc是书中的页码。论文不标页码。整体用上标形式。下同)

2.腹与肠有密切关系。汉藏语系语言,西夏语的“”保留了腹的本义,汉语的“腴”字,词义虽已演变,但依稀还可以看到它的原始意义当“胃”讲。在汉语早期文献里,“腴”也指猪犬的肠子,《礼记·少仪》:“君子不食圂腴。”注:“《周礼》圂作豢,谓犬豕之属,食米穀者。腴有似人秽。”疏:“腴,猪犬肠也。”在语言里胃、肠有密切关系,如英语gut“内脏;肠子,肚子”(《比较词义探索》)

3.从腹发展出大腹便便。腹部是人跟动物身体部位最肥腴的地方,在语言里,腹部可以转指肥腴,如汉语“腹”字,《说文》:“腹,厚也。从肉,复声”段注:“谓腹之取名,以其厚大。《释曰:腹,複也。富也。《释诂》、毛皆云:腹,厚也。是引伸之凡厚者皆可腹。”段玉裁把“腹”字词义发展方向弄反了。

从腹发展出大腹便便,在语言里很常见,如英语stomach“胃”,stomachy“大腹便便的”。郑张先生拿汉语的“腴”对应泰roo“大腹便便”(郑张尚芳2001182。从词义的发展轨迹来看,泰语roo的大腹便便义,亦有可能自腹来,换言之,泰语roo早期可能也当腹、胃讲。

我们推测泰语的roo早期可能当腹、胃讲,还有侗台语其他语言的证据。南部侗语ljo1“肚脐”,loN2“肚子”,这两个形式,其来源可能是相同的,也就是说,肚脐跟胃原本是一个词,后分化为两个语音形式。水语、锦语、莫语loN2“肚子”,跟侗语同源。汉语“臾”,《集韵》尹竦切,也有-N尾,这个-N尾表什么意思,不是很清楚。语言里肚脐跟肚子有密切关系,如捷克语pupek“脐,肚脐眼;肚子”,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pu%pak“脐,肚脐,肚子”。

毛南语do2“肚脐”,跟侗语同源,但读音有变化,l->d-不过流音塞化是很常见的音变。值得注意的是,表示肚脐的词,泰雅语有lu这个形式,请看邢公畹先生的比较:“肚脐”,傣雅lu2tu2,西双版纳傣语b?1,德宏傣语li6,泰语d?1<*/bl/r-。这个词似与汉语“?”同源,《说文·囟部》:“?,人脐也。从囟,囟取气通也。比声。”房脂切。是一个上古脂部字。“脐”与“腹”的关系密切,《释名·释形体》:“自脐以下曰水腹。”汉朝已称“腹”为“肚”(见刘向《列女传》)。傣雅sai3lu2tu2tu2当即“肚”字,原始声母应为*d-(邢公畹1999338

西双版纳傣语b?1“肚脐”,对应汉语的“?*bi是肚脐义。汉语另有“”是牛胃,跟汉语“腹”字同源,不过少了一个-k尾,就像上面提到的侗语,肚脐跟胃用-N尾来区别。

文献有“螸”,羊朱切,腹部膏腴下垂,《尔雅·释虫》:“蜂丑,螸。”注:“垂其腴。” 

4.从大腹便便发展出肥腴义。《汉书·叙传》:“味道之腴。”注:“腴,肥也。”《战国策·秦策》三:“支分方城膏腴之地。”鲍彪注:“腴,腹肥也。”英语abdomen“腹部”,abdominous“大肚子的,大腹便便,肥胖的”。

5.腹与油脂的关系。腹部堆积脂肪,形成大腹便便,语言中腹跟脂肪或共享一个形式。肠子也常跟脂肪共享一个词。汉语“膟”*rud,早期当肠子讲,白保罗拿它藏文grod-pa“肚子,胃”<原始汉藏语*grot比较(白保罗1976)。《集韵·术韵》:“膟,一曰肠脂。”“腴”指猪犬之肠,也指油脂,《论衡·艺增》:“稻粱之味,甘而多腴。”(见《汉语大字典》2088页)拉丁语omentum“脂肪,肠”。

藏语tshil lu“脂肪油”(黄布凡1992149-tshil对应汉语的“脂”。藏文lu对应汉语“腴”字。这就表明,藏文作油脂讲的lu,亦有可能来自腹、胃,同语族的西夏语lo就是这个意思。

从“臾”得声的还有“谀”字,亦读羊朱切,作谄媚、用甜言蜜语奉承讲,《说文》:“谀,谗也。从言,臾声。”也指谄媚的话,《汉书·韦贤传》:“唯谀是听。”注:“谀,谗言也。”文献也指人和悦柔顺貌。这个意思疑来自从“腴”发展出来的甜美义,比较德语Sü?e“甜,甜味;甜蜜舒适的感觉;悦耳;媚态,谄媚”。德语einsalben“涂油于;讨好,奉承”,einschmieren“涂油于;涂抹;拍马屁”,似乎跟油脂不无关系。汉语“谀”的引申路,可以得其仿佛。

6.从肥、发展出多,充裕。《晋书·周顗传》:“伯仁凝正,处腴能约。”“腴”跟“约”相对,指丰腴。“裕”*lok亦有可能从“腴”*lo发展而来,《说文》:“裕,衣物饶也。从衣,谷声。”段注:“引申为凡宽足之称。”上文讨论过的“螸”,从“欲”得声,可以推测,“裕”的读音跟“腴”语音有关,多出了-k尾。

朱骏声说,“欲”,假借为“裕”(《说文通训定声》)。“裕”“欲”的富裕、欲望义,均可能来自当腹、胃讲的“腴”。

7.胃与欲望。胃是人储藏食物的地方,人的饮食、胃口都跟胃有关系。语言中表示食欲、欲望的词语,或从胃发展而来,如英语belly“胃;胃口,食欲”,stomach“胃;腹;胃口,食欲,欲望”,appetite“食欲,胃口;欲望,爱好”。

“腴”是胃,发展出肥腴,字作“螸”;“腴”又可以发展出欲望、贪欲义,字写作“覦”,当觊觎、非分之想讲,《说文》:“覦,欲也。”《左传·襄公十五年:“能官人,则民无覦心。”“覦”羊朱切,跟“腴”同音。

“覦”*lo,跟“欲”*lok可能是同族词。《说文》:“欲,贪欲也。”王力先生说,“覦”“欲”侯屋对转,是同源字(王力1982:194。《汉书·广陵厉王刘胥传》:“胥见上年少无子,有觊欲心。”“觊欲”即“觊觎”,是“觎”“欲”二字可以相通。“欲”,文献通“猷”,《大雅·文王有声》:“匪棘其欲。”王引之述闻:“《礼器》引《诗》作匪革其猷。引之谨案:欲猷古字通。”“猷”,以周切,古音*lu,亦无-k尾。

比照上面所举英语胃跟胃口、欲望的关系,我们找到了汉语“欲”的来源,表示欲望的“觎欲”从“腴”字发展而来,即表示欲望的“觎”“欲”来自当胃、腹讲的“腴”,其词义的发展跟英语完全相同。

从当“胃”讲的“腴”,发展出胃口、欲望。温饱思淫欲,从饮食发展出其他诸多欲望。汉语里的淫欲、私欲、贪欲等诸多欲望,均来自原始的食欲。西班牙语concupiscencia“色欲,淫邪;(对物质享受的)贪欲”,食欲跟淫欲也是一个词。

8.腹部与洞穴。胃腹义可发展出洞穴义,汉语*puk对应原始藏缅语的肚子*pu·k~*buk(白保罗1972#358,卢舍依语pu·k当“洞穴”讲,对应汉语的“復”字,“復”字有洞穴义,后作“?”:《说文》“?,地室也。从穴,復声。《诗》曰:陶?陶穴。”法语cavite@“穴,洞;腔:cavite@ abdominale腹腔”。

腹义的“臾”“腴”,发展出洞穴义,《礼记·儒行》:“筚门闺窬。”释文引《三仓解诂》:“窬,门旁小窬也,音臾。”王力先生说,“窬”跟“”“?”“瀆”是同源字(王力1982。“窬”跟“臾”同音,古读*lo,“l'ooks,疑均来自作腹讲的“臾”。

9.胃与府库。语言里,胃跟房间、府库可以共用一个形式,如德语Magen“胃,肚子,腹部”,Magazin“仓库”。汉语“腹”“府”同源,对应藏文phug“府库”和pho“胃”。汉语和藏语这一对词词义刚好错位:汉语“腹”是胃,“府”是府库,藏文phug是府库,pho是胃。

“腴”是胃,也当仓库讲,字写作“庾”,《说文》:“庾,水槽仓也。从广,臾声。一曰仓无屋者。”桂馥义证:“臾、庾古字通也。”

10.瘐与瘐死。“腴”早期胃,从胃这个意思发展出仓库、房间,包括牢房。作府库讲的“府”,跟“腹”字同源,前已论证。“府”是仓库,也是关押犯人的监狱。《左传·成公七年:“晋人以钟仪归,囚之军府。”杜预注:“军藏府也。”杨伯峻先生谓:“即军用储藏库,亦用以囚禁战俘。”(《春秋左传注》)英语e@tape是法语借词,有公共仓库、(旧俄时?供过路流放犯、难民等宿歇的)兵营监牢等义。

仓库一般总是简陋的,从简陋的房子发展出监狱义,如“牢”原本是关牛羊的栏圈,发展出监狱义,如土耳其语dam“简陋的小屋,村舍;牲口棚;大牢”。

在牢房因受刑、饥寒、疾病等而死就叫“瘐死”。《汉书·宣帝纪》:“今系者或以掠辜若饥寒瘐死狱中。”注:“瘐,病,是也。此言囚或以掠笞及饥寒及疾病而死。瘐音庾,字或作瘉,其音亦同。”

“庾”是府库、监狱,“瘐”字从房屋发展出死亡义。比较汉语类似的“剭”字。古代百姓弃市,贵族则在屋里受刑、诛杀,早期就写作“屋”,《汉·叙传》:“底剭鼎臣。”注引服虔说:“《周礼》有屋诛,诛大臣于屋下,不也。”字后作“?”“剭”,《广韵·屋韵》:“?,墨刑名。”乌谷切。《集韵·觉韵》:“剭,《博雅》:刑也。或作?。”此字最早只作“屋”,后加刀、黑。

11.腹部与腹部疾病。“瘐”,当瘐死讲,应该是来自府库、监狱的“庾”。颜师古注《汉书》,把瘐死的“瘐”释作病,并不确切。因为瘐死之“庾”来自府库、监狱,跟“屋”的诛杀义相同。

文献中,另有作疾病讲的“瘐”,却有可能直接来自当胃讲的“腴”。我们知道,在语言里,疾病名或来自身体部位名,如汉语“府”指脏腑,亦可表示人脏腑的疾病,字或别作“疛”“?”“胕”,《广雅·释诂》一:“疛,病也。”疏证:“?、胕、府并通。”比较罗马尼亚语rI^nza(“胗;胃;胃病”。

上文讨论过,“欲”来自“腴”,文献或通“猷”。“”,《小雅·斯干》:“无相也。”郑笺:“当作瘉,瘉,病也。”“瘉”,指疾病,《小雅·正月》:“胡俾我瘉。”毛传:“瘉,病也。”《说文》指病愈,后世通作“愈”。疾病和病愈,其义可能亦有关联,段玉裁说:“浑言之谓瘳而尚病也,许则析言之谓虽病而瘳也。”

”“瘉”“愈”虽当生病、病愈讲,但尚不能证明就是胃部疾病。只能推测,“腴”是胃,可能有胃部疾病意思,但我们在文献里,能找到“瘐”的引申义,即忧郁、忧愁,《尔雅·释训》:“瘐瘐,病也。”注:“贤人失志怀忧病也。”邢疏:“《小雅·正月》云:忧心愈愈。毛传云:愈愈,忧惧也。”王先谦说,鲁诗“愈”作“瘐”(《诗三家义集疏》)。

疾病可以发展出忧愁、忧伤、惧怕、厌恶等义,如汉语“病”,就有担忧、痛苦等义。其他自然语言也可从疾病发展出此类意思。如德语Leiden“(较长时间的)疾病;痛苦,忧患”,英语ailment“病痛;不安”。

“瘉”,或作“愈”,通作“愉”(《尔雅·释训》郝懿行义疏)。“愉”字有,愉快义,是否来自疾病、病愈,还不能遽断。不过在语言里,疾病跟喜悦有时可以共用一个词,如英语affection“亲爱,爱;赢得某人之爱;疾病,患病”,黄陂人把小孩出麻疹叫“出喜事”。

二 “臾”字

“腴”是胃,发展出肥腴、府库、瘐死、疾病等意思,前已大体考定。“腴”是后起字,早期作“臾”。在文献里,“臾”字也不当胃讲,我们看到的也只是它的肥沃、美好等引申义。

先看“臾”的肥沃义,《管子·乘马数》:“郡县上臾之壤。”“臾”或作“腴”,陈奂说,“臾”,古“腴”字,“上臾之壤”,犹膏腴之地也。日人猪饲彦博说同(郭沫若《管子集校》引,人民出版社1984年)。颜昌嶢校释也说,“臾”是古“腴”字(岳麓书社,1996)。

《集韵·虞韵》:“臾,善也。”从肥肉、肥发展出美好义,如“隽”,《说文》:“隽,肥肉也。”方以智说,隽永者,味旨也。曰隽永,言其味长也(《通雅》卷三)。

“臾”字结构,《说文》说是捆住拖拉,“束缚捽抴为臾。从申,从乙。”段注:“凡史称瘐死狱中皆当作此字。”“臾”字见于金文,林义光《文源》卷六说,“臾”从人,“臼”象两手捽抴一人之形。戴家祥先生说,“臾”当云从人从臼,臼者叉手也。“臾”字从元从臼,象摇头叉手,在六书为象形,变而为“颂”(《金文大字典》)。林说谓从双手,是正确的,但说解仍拘泥《说文》,宜其不确。戴说谓从“元”,跟“颂”有关,亦无确证。

于省吾先生赞同林说,但觉得林说惜无佐证。于先生说,甲骨文亦有“臾”字。甲金“臾”字,象两手捉持人的头部而曳之。至于古文字偏旁中从臼,从X,从X?往往无别。自来文字学家由于《说文》没有“瘐”字,而以“臾”为瘐死狱中之“瘐”,显然是错误的(《甲骨文字释林·释臾》)。

于省吾先生说“臾”字见于甲骨文,是可信的。这一发现,使我们看到,“臾”出现的时间应该是很早的,再联系到我们上文所考察的情况,当胃讲的“臾”跟亲属语言广泛的对应,这就说明,“臾”是很古老的词语。遗憾的是,于先生仍拘泥于《说文》的牵扯义,未达一间,殊为可惜。

我们知道“臾”的本义是胃、腹,再来看“臾”字的构形就比较容易。我们先看“要”字,《说文》:“要,身中也。象人要自臼之行,从臼,交省声。”段注删“交省声”,并谓:“上象人手,下象人足,中象人腰,而自臼持之,故从臼。”“要”字的构形,象双手叉腰,表明双手所叉地方就是人的腰部。

“臾”字从臼,象双手捧腹,《说文》:“臼,叉手也。”“捧腹大笑”“鼓腹而歌”皆可以作为“臾”字从“臼”的注脚。

三 余论

本文认为,“臾”早期意思是胃、腹,发展出肥腴、府库、瘐死等义,其字形象双手捧腹形,跟“要”字构形相同。但仍有两个问题需要澄清。

1.“臾”跟“”的关系。“”是草编织的筐子,《说文》:“,草器也。从艸,贵声。臾,古文。象形。《论语》曰:有荷臾而过孔氏之门。

”求位切,古音*gruts。《说文》谓“”:“从贝,臾声。臾,古文”居胃切,古音*kluts

“臾”跟同形,不禁让我们想到汉语“胃”字,胃”,于貴切,古音*Guds/Gluts《说文》:“胃,榖府也。”“胃”见于金文。汉语“胃”跟藏文grod-pa“肚子,胃”对应,来自原始汉藏语*grot(白保罗1976470。藏文rgju“肠子”,疑跟grod-pa“肚子,胃”来源相同。

如果我们上面的文献梳理没有什么问题的话,那么,“胃”这个字跟“腴”就是同一个来源。汉语仍用“胃”表示人的胃,其他意思则用“瘐”“臾”来表达。这个问题很复杂,仍需要深入探讨。

2.藏文“肺”glo-ba拉萨话loù55,珞巴语loù,门巴语l?ù,是否来自原始汉藏语*lo“胃”,还不敢确定,值得再研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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