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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“饮”  

2015-06-29 20:24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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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“饮”

黄树先

 

【摘要】“饮”在斯瓦迪士的百词表中位居第54。本文讨论汉语当“饮”讲的一组词,包括“饮”“喝”等词语。汉语的“饮”见甲骨文,是个十分古老的 。跟亲属语言进行比较后,可以看出汉语的“饮”,跟华澳语系的诸多语言都有对应关系,表明这是一个分布极广的核心词。“喝”字见于载籍不是很早,通过历史比较,我们依然可以看出,这也是一个很古老的形式,尽管它在文献里出现不是很早。

【关键词】核心词;饮;历史比较

 

斯瓦迪士的百词表,收录了三个饮食类动词:“饮咬食”。这三个概念有交叉的地方,但各自的语义还是有所偏重。本文讨论动词“饮”,先整理汉语内部的材料,然后跟亲属语言比较。

一、“饮”系列

【饮】*qr?m/,*qr?ms,《小雅·无羊》:“或饮于河。”饮料,《周礼·酒正》:“辨四饮之物。”於锦切。《小雅·緜蛮》:“饮之食之。”於禁切。《说文》作“?”,“?,歠也。”字或作“酓”,《集韵·寝韵》:“?,《说文》:歠也。或从食。古作酓。”

汉语文献早期的代表字是“饮”,可以跟藏缅语、南岛语等亲属语言进行比较:

藏文skyem“饮,饮料”,汉语“饮”kim(俞敏《汉藏同源字谱稿》)。

藏语skyems“干渴,一种饮料”,汉语“饮”*sky?m: /j?ms//j?m-(Bodman1980/1995:73)。

藏文skom“饮料”,skems“饮料”(尊称)(施向东,2000:131)。

“喝”,墨脱门巴语d?am<*gram,达让僜语tim。原始藏缅语*g-dam(吴安其,2002:187)。

汉语“饮”可以跟包括南岛语在内的南方亲属语言比较,表明“饮”这个词的分布极为广泛。

潘悟云先生曾讨论“饮”在南岛语的形式:印尼语minum,Manobo语qinum,Agta语quminum,而quminum是较古老的形式。上面这些词语的词根可能是qum,可与汉语“饮”*qr?(m/>/-(重纽三等)比较。此词武鸣壮语和西双版纳傣语dum5,临高语lum3,侗语wum4,水语??m3。侗台语d-~l-的交替反映流音前可能有一个前冠塞音。水语的?从g-变来,说明其原始形式可能为g·lum>dum之类(潘悟云,1995/2002:166-167)。

“饮”,可以跟侗台语比较:“喝”,侗台语*/d?m,汉语q-d?m/(饮),藏缅语*g-dam。侗台语浊塞音的先喉塞音来自前一音节*k-、*q-等的简化(吴安其,2006:136)。

侗台语的*q-一类的音,演变为d-,汉语也许有相同的语音演变:汉语“啗呥貪”跟“饮”一样,早期读*q-,读d-是后来演变的结果。

汉语跟“饮”音义有关联的,也许还有以下这些字词。

【唫】*gr?m/,《太玄·玄攡》:“嘘则流体,唫则凝形。”“嘘”谓呼出,“唫”犹噏也。渠饮切。

【酣】*Gaam,酒乐、沉湎于酒,《说文》:“酣,酒乐也。”

【酖】*/l'uum,《说文》:“酖,乐酒也。”《集韵》都含切。

【?】,《集韵·覃韵》乌含切/覃影:“?,醉也。”

吴安其先生提供的原始侗台语“饮”,有的收-m尾,有的收-p尾:

“喝”,仫佬语h?op7<*khlopD或C-r?pD,通什话tsh?p7<*t?pD,临高话lum4,佯僙话roùm4,布央语ram45,原始侗台语*C-rup,*C-rum?(吴安其,2002:250)。

汉语以及亲属语言里,-m~-p韵尾交替是很常见的语音现象。只是我们不清楚,这是历史音变,还是同时代地域的音变,抑或是形态的变化。

【吸】*qhr?b,《广雅·释诂》四:“吸,饮也。”潘悟云先生讨论了南岛语中“吸”的词语:Kallahan语huphup,Ifugao语huùhup,又作luplup,Mabono语supsup,Kalagan语s?ps?p,Tagbanwa语kutkut“边嚼边吸”,Tagolog语s?y?p“用稻杆吸液体”,Ami语hiùgop,mi-hlop,herop。Tagbanwa语的kut可能从kup变来,-p受u的异化作-t。从声母k-看,这个词的原始声母可能是塞音,后来擦化作h-,可以比较汉语的“吸”*qhru(p>hru(p。我们虽然还不知道有些语言中的s-是怎么变过来的,从汉语晓母h-与心母的密切关系看,它们是相平行的。与“吸”同声符的字中就有好几个为心母s-。侗台语中的同源词有:壮语sup7,布依语d?t7,临高话kip8(潘悟云,1995/2002:171-172)。汉语“吸”也有读*s-的。这种音变有可能是h-继续擦化,然后演变成s-。见下文“歃”系列。

【喝】,《集韵·夬韵》:“喝,饐声。”喝水等意思是后起的。汉语“喝”字出现在文献里较晚。蒋绍愚先生曾讨论过“喝”字的来历:“喝”的前身是什么?王力(1990)认为是“呷”。“呷”是入声字,宋元以后,北方话入声消失,音变为“喝”。但《古今字音对照手册》把“欱”作为“喝(喝酒)”的异体字。究竟哪一种看法对?我赞成后一种看法。在佛典译文中常用“欱烟”“欱粥”,而“欱”和“饮”或“啜”同义。“欱”“喝”同音,后来就用“喝”代替“欱”(蒋绍愚《近代汉语研究概况》,283-284页)。罗杰瑞说相同:“喝”,与《广韵》所注意思不合,应作“欱”,音义都合。“喝”可能受“渴”影响而致,这两个字字形相近(罗杰瑞《汉语概说》,页69)。邢公畹先生说,称“饮”为“喝”,大概始于宋元间。现在广州方言仍称“饮”(jam3)。厦门、潮州称“喝”为lim1,与“饮”同源,和马来语lemak可能是关系字(邢公畹《汉台语比较手册》,238-239页)。

我们如果考虑上面所引的南岛语,以及侗台语的形式,表示“饮”的词,既收-m,又收-p,那么我们就可以说收-p尾的“喝”,是跟收-m尾的“饮”相匹配的,“喝”的来源也应该很早。

“喝”,於犗切,音*qraads,用作饮跟“欱”读音同,*-t尾疑来自-p尾。沙加尔曾有如下的比较:原始南岛语kaRat“咬、啃”(同源异形词keRet);上古汉语“??”(沙加尔《论汉语、南岛语的亲属关系》,89页)。这说明南岛语也有-p>-t的音变。

      【欱】*qhuub,《说文》:“欱,歠也。”呼合切。《集韵·洽韵》呼洽切:“?,《博雅》:尝也。或作?。”字或作“哈”,《集韵·合韵》呼合切:“欱,《说文》:歠也。或从口。”《集韵·合韵》:“?,食也。或作哈。”也作“?”,《广韵·盍韵》:“?,大啜。”呼盍切。晚近文献或作“嚯”,《水浒传》第21回:“黑三那厮吃嚯不尽。”(李法白,刘镜芙《水浒语词词典》,91页)。

邢公畹先生有如下比较:泰语khaùp8<*g-“咬”,比较汉语“合”。《说文》:“合,合口也。”同音字还有“?”,《集韵·合韵》:“?,食也。”其他台语及侗水语多作kaùm2或/Nam1,与汉语“衔”字对应(邢公畹《汉台语比较手册》,166页)。邢先生的比对是可信的。

汉语“喝”,亦可跟苗瑶语比较:“喝”,原始苗语hj?p D,布努语hFu 7,巴哼语h?7,勉语hop7<*hopD,原始苗瑶语*khrop(吴安其,2002:288)。

【嗋】*hlab//*qhla(p,《集韵·业韵》:“嗋,吸也。”虚业切。

二、“嚵”系列

【嚵】*zraam,*zlam/,*shraams,《说文》:“嚵,小?也。一曰喙也。”锄衔、慈染、楚鑑切。

【?】,《说文》:“?,歃酒也。”子朕切*/sim///*sk?(m ?、七稔切*shim///*skh?(m ?。比较墨脱门巴语düam“喝”(黄布凡,1992:457)。

邢公畹先生也拿汉语“嚵”跟侗台语进行比较:泰语t?im2<*dü-,有三个义项可以和汉语对应:1)口尝,如t?im2l?ùN2du1“尝尝看”。《说文》:“嚵,小?也。从口率声。”士咸切?düa(m。2)占卜。3)试探。(邢公畹《台语t?-,s-组声母的字和汉语的深层对应》)。

       读齿音的这个形式是怎样产生的,“嚵”这个系列,跟“饮”系列是什么关系,值得进一步的研究。

       有几个中古读塞擦音的字,跟上面的“嚵”等平行,“嚵”收*-m尾,而底下的几个字词收*-p尾。

【咂】*/suub//*tsup,玄应音义卷六引《通俗文》:“入口曰咂。”子答切。字或作“噈”,《集韵·合韵》作答切:“咂,啖也。或作噈。”

 “吮吸”,泰语t?up7<*t?-。剥隘说作?up7。泰语t?uùp7义为“亲吻”,李先生认为t?up7和?uùp7可能是从一个字分化出来的。比较汉语“咂”。藏文údüibs“吮吸”可以比较(邢公畹《汉台语比较手册》,171页)。

原始南岛语-sep“啜,吸”,上古汉语“咂”(沙加尔《论汉语、南岛语的亲属关系》,99页)。

       【歃】*sreeb,*sreb//*sqrep,*sqre(p,《说文》:“歃,歠也。《春秋传》曰:歃而忘。”山洽、山辄切。字或作“喢”,《后汉书·臧洪传》:“昔张景明登坛喢血。”

【醉】*/suds//*sku(ts,《说文》:“醉,卒也。卒其度量,不至于乱也。一曰溃也。”

       藏语hab“一口”,缅语hap“向……咬去,如鱼、狗”,卢舍依语hap“咬,猛咬”(白保罗1972#89)。

藏缅语*(m-)u·m“含在口里,一口”(白保罗1972注#384)。

克伦语*am“吃”,藏缅语*?m“吃,喝”(代替*am),除正文中引用过的一些形式外,我们再增加列普查语的am“食物”,日旺语(怒语支语言):穆特旺方言?m“吃”,卢舍依语(和一般的库基语)y?m(参见卢舍依语in<藏缅语*kyim)而来的in“喝”(白保罗1972注#384)。

怒语am“吃”,迪马萨语am“喝”。藏缅语*am(白保罗1972#481)。

汉语“含”g??m“放在嘴里”;藏缅语*gam,可以藏语'gam-pa“放或丢在嘴里”,米里语gam“(虎用牙)咬住”为代表(白保罗1972:169)。

       缅语hrup“吸,啜”,迪马萨语surup“呷,舔,吸烟”,khu sirip“漱口”(khu“口”),也许还有曼查替语srub“唾液”。藏缅语*s-rup。还有列普查语hu&p“一啜,一口”,ha@p(白保罗1972#384)。

三、“啜唰”系列

    这是一个很大的词族,我们分几个小的系列来讨论。

    1.“啜”

【啜】*thjod,*djods,*tod//*kh-lo(t,*gljo(ts,《说文》:“啜,尝也。一曰喙也。”昌悦、尝芮、陟卫切。字或作“嚽”,《荀子·富国》:“嚽菽饮水。”注:“嚽与啜同。”口跟吃有关系。南方方言或当“嘴”讲(温昌衍《客家方言的特征词》)。冯蒸先生拿汉语“啜”跟藏文ldud-pa“喂(水)”、缅文tud“大饮大吞”比较(冯蒸,2007:33),可信。

【歠】*thjod//khljo(t,《说文》:“歠,饮也。”昌悦切。名词,汤,《燕策》一:“进热歠。”王力先生说,“啜、歠”实同一词,但在文字上加以区别:前者作食讲,后者作饮讲(王力《同源字典》,页493-494)。邢公畹先生有相同的看法:“吸取”,傣雅语lut7',西双版纳傣语dut7,德宏傣语hut7,泰语duùt7<*/d-。“吸取”和“吮吸”两词,傣雅和德宏说法不同;西双版纳和泰语说法相同。比较汉语“啜”,昌悦切,又有“歠”字,义为“大饮”,与“啜”字当为一字(邢公畹《汉台语比较手册》,235页)。

      【腏】*tods//*gljo(ts,《汉书·郊祀志》:“其下四方地,为腏,食群神从者及北斗云。”注:“腏字与欼同,谓连续而祭也。”陟卫切。祭祀名来自“啜”。

【?】《广韵·怪韵》:“?,齧也。”楚夬切。《集韵·薛韵》姝悦切:“歠,《说文》饮也。或作?。”《集韵·止韵》测纪切:“?,齕也。或作?。”

【欼】*shr?/,《广韵·止韵》:“欼,齧也。”初纪切。《集韵·夬韵》楚快切:“嘬,一举尽脔也。或作欼,亦省。”

【醊】,祭,《广韵·薛韵》:“醊,醊连祭也。”陟卫切。此字同“啜”。

【?】,祭,《广韵·祭韵》:“?,重祭。”陟卫切。

【餟】,《说文》:“餟,祭酹也。”又当吃、喝讲。字后作“啜”。陟卫、陟劣切。此条再次说明:祭或来自吃。王力先生说,“餟”“酹”是同源字(王力《同源字典》,页486)。

【吷】,《说文》:“歠,或从口,从夬。”《集韵》姝悦切。

【?】,《说文》:“?,小?也。”舒芮切*hljods//*qljo(ts、郎外切*rood。后一读音跟“酹”同音。

“吮吸”,傣雅lot7,西双版纳傣语dut7,德宏傣语lut7,泰语duùt7'<*/d-。比较汉语“啜”。《广韵·薛韵》:“啜,《说文》曰:尝也。《尔雅》曰:茹也。《礼》曰:啜菽饮水。姝雪切。”从台语看,姝雪切的“啜”和昌悦切的“啜”当是两个字(邢公畹《汉台语比较手册》,238页)。邢先生说,“啜”是两个字,不太好理解。具体情况还值得研究。

    2.“唰”

【唰】*srod,《集韵》:“唰,小尝也。”数滑切。字或作“刷”,司马相如《梨赋》:“刷嗽其浆。”

【?】*sruds,*srods,《说文》:“?,小歠也。从口,率声,读若刷。”《广雅·释诂》三:“尝也。”山芮、所劣切。

       【咰】*sqhWrid,《玉篇》:“咰,饮也。”所律切。

【啐】,《广雅·释诂》三:“啐,尝也。”《集韵·夬韵》:“啐,啗也。”《礼记·杂记》:“主人之酢也,嚌之,众宾兄弟则皆啐之。”注:“嚌啐皆尝也。嚌至齿,啐入口。”七内切*shuuds//*skhuts、苏内切suuds//*skuts。《广韵·夬韵》:“啐,啗也。”仓夬切*shroods//*skhrots。

【?】*/sud//*sku(t,《玉篇》:“?,吮也。”《广韵·术韵》:“?,饮也。”子聿切。

       “吮”字,韵尾是-n,可能是跟-t尾交替。比较“唰”有生患切*sroons、数刮切*srood两个音读。这两个韵尾交替的原因,暂时无法弄清楚。

【吮】*zlon/,*úljun///*sglo(n ?,*sGlju(n ?,《说文》:“吮,欶也。”食尹、徂兖切。

四、“漱”系列

汉语的“唰”系列有*-t尾,也可能是动词的后缀,可与底下亲属语言比较:藏文sud-pa,马加里语su“咳嗽”,来自藏缅语*su(w)(白保罗1972#423)。《汉藏语概论》注释288补充说:加罗语和迪马萨语gusu“咳嗽”似乎也属于这个分布非常有限的词根。汉语“咳嗽”*g??-slooks<*g-sok。*g-是动词前缀。藏文sud的-d尾,汉语是*-k尾。

【嗽】*sroog,*sloogs,《释名·释饮食》:“嗽,促也,用口急促也。”所角切。又咳嗽,《周礼·疾医》:“冬时有嗽。”蘇奏切,音*sloogs。

      【漱】*sloogs,《说文》:“漱,盪口也。”张衡《思玄赋》:“漱飞泉之沥液兮,咀石菌之流英。”

       【嗍】,《集韵·觉韵》:“欶,《说文》:吮也。或作嗍。”

【嗽】*sroog,*sloog,《释名·释饮食》:“嗽,促也,用口急促也。”所角切。又咳嗽,《周礼·疾医》:“冬时有嗽。”

【欶】*sroog,《说文》:“欶,吮也。”所角切。字或作“?”,见《集韵·觉韵》。

【蓛】*shreeg//tsrek,《说文》:“蓛,以榖萎马置莝中。”《集韵》测革切/麦初。跟“咋”同音。古汉语suk“欶”;缅文sauk<suk“喝,吸”(Gong ,1980:474)。

【唶】*/sraag//*skrak,《史记·佞幸传》:“文帝尝病癰,(邓)通常为帝唶吮之。” 

【醋】*shaags//*tskaks,《说文》:“醋,客酌主人也。”

【酢】*zaag//*dzak,意当回敬主人、祭祀讲。

【飵】*zaags,*zaag//*dzaks,*dazk,《说文》:“飵,楚人相谒食麦也。”昨误、在各切。《方言》卷一:“餥(音非),飵(音昨),食也。陈楚之内相谒而食麦饘谓之餥,楚曰飵。凡陈楚之郊南楚之外,相谒而飧,或曰飵,或曰?(音黏)。”此条可注意者:“飵”比“咀”多了一个*-k尾。汉语*-k是动词的后缀。试比较以下亲属语言:

巴兴语dz@a,那加里语dz@ya,克钦语s@a,缅语tsa“吃”,a&tsa“食品”,加罗语ts@a“吃”,卢舍依语fa/“用嘴喂”,但藏语是za-ba~bza-ba,卡瑙里语za“吃”。藏缅语*dza(白保罗1972#66)。

藏缅语*dza,快月语ta,埃姆佩奥语teu,卡布伊语tu,马兰语tu,快伦语tyu“吃”(白保罗1972,59页)。

塞擦音和擦音声母:在*ts>s(h),*s->T的发展方面,克伦语同现代缅语十分相似。声母*dz-和*z-已清化,参见普沃语和斯戈语sha“食物”,藏缅语*dza“吃”(缅语a&tsa)(白保罗1972:143)。

藏缅语的*dza,上述大部分语言都没有动词后缀-k,但有些语言有-k:

库基-那加语*dza(k)<藏缅语*dza,*ne(k)“饮,喝”(白保罗1972注#289)。

库基-那加语*dza(k)跟汉语“酢”*zaag//*dzak、“食”*úlj?g//*Glj?(k都可以比较:

汉语d?i?k/dz@?i??k“食”(吃),藏缅语*dza[但舌尖音保留在dz?i??g/zi“飤”(给食)中,可能来自带前缀的形式(白保罗1972注#452)。

内瓦里语dz@al“吃草”<藏缅语*dza“吃”(白保罗1972注#294)。内瓦里语有-l尾,也是动词词尾,汉语当吃讲的“餐”字是*-n尾(白保罗认为-n是汉语动词后缀,白保罗1972注#429);汉语ts?a?n“餐”(吃,食物)来自ts?a-n,藏缅语*dza“吃”(白保罗1972注#455)。

龚煌城先生拿汉语“餐”字跟藏文'tshal“吃”比较(龚煌城《从汉、藏语的比较看汉语上古音流音韵尾的拟测》)。有意思的是,汉语“餐”却可以对应藏文zan,而藏文-n却是名词后缀:

藏文后缀-n经常是属于形容词性质的,但它一般也存在于派生的名词形式里,如zan“食物”(还有zas)<za-ba“吃”。列普查语有一个带后缀的-n和-m的类似模式,-m也许同卡瑙里语的动名词后缀-m~-am~-im有关,参见列普查语a&zom“食物”<zo“吃”,a&hrum“热的”~a&hrun<hru“变热”(白保罗1972,107页)。

【餞】zlens,*zlen/,《说文》:“餞,送去也。《诗》曰:显父饯之。”才线、慈演切。

【?】*/saans,《广韵·翰韵》:“?,食也。”则旰切/翰精。

       【?】,同“漱”,《说文》:“?,饮歃也。一曰吮也。从水,算声。”《集韵》先活切。《集韵·祭韵》山芮切:“?,《博雅》:尝也。或作?。”

 

参考文献

冯蒸  2007  藏文sdod与汉语“辍”,《民族语文》第1期。

黄布凡  1992 《汉缅语族语言词汇》,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。

蒋绍愚  1994 《近代汉语研究概况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。

李法白,刘镜芙  1989 《水浒语词词典》,上海辞书出版社。

潘悟云  1995  对华澳语言的若干支持材料,美国《中国语言学报》1995年单刊/《著名中年语言学家自选集·潘悟云卷》,安徽教育出版社,2002年。

施向东  2000 《汉语和藏语同源体系的比较研究》,华语教学出版社。

王力 1982 《同源字典》,商务印书馆。

温昌衍  2001  客家方言的特征词,李如龙主编《汉语方言特征词研究》,厦门大学出版社。

吴安其  2002 《汉藏语同源研究》,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。

吴安其  2006 《历史语言学》,上海教育出版社。

邢公畹  1999 《汉台语比较手册》,商务印书馆。

邢公畹  2000 台语t?-,s-组声母的字和汉语的深层对应,《邢公畹语言学论文集》,商务印书馆。

俞敏  1989 汉藏同源字谱稿,《民族语文》5-6期/《俞敏语言学论文集》,商务印书馆,1999年。

白保罗  1972 《汉藏语言概论》,月赛月,罗美珍译,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所,1984年。

包拟古(Bodman) 1980 《原始汉语与汉藏语》,潘悟云等译,中华书局,1995年。

龚煌城  1980  Chinese,Tibetan,and Burmese Vowel Systems,史语所集刊1980年。

龚煌城  2004  从汉、藏语的比较看汉语上古音流音韵尾的拟测,《龚煌城汉藏语研究论文集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。

罗杰瑞  1995 《汉语概说》,张惠英译,语文出版社。

沙加尔  1995 论汉语、南岛语的亲属关系,石锋编《汉语研究在海外》,北京语言学院。

 

上世纪八十年代,受张永言等前辈的影响,我尝试着借助民族语文来解决汉语的一些问题,并多次向张永言先生请教。每次写信求教,先生都热情回信,或随信惠赠资料。我现在珍藏着先生1992年9月23日、1995年4月18日、12月19日、1996年10月14日的亲笔回信。1997年8月29日—9月2日,朱庆之师兄召集首届汉语史学术讨论会,在川大的这次会上,我多次跟先生当面请益。1992年先生的《语文论集》初版,先生题签惠赐晚生一本。多少年来,对于先生充满无限的敬仰。谨以此文恭贺先生从教65年。

 

(黄树先  北京西三环北路83号  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  100089  hsx9811@hotmail.com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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